阿昭睁开紧闭的双眼,发现原本以极其诡异吓人的姿势正朝着自已奔来的赵璟在离自己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
“你...不是...拘魂使吗?还傻站着干嘛,动手啊!”
只见赵璟被不知何时冲破安定咒的阿宝死死的缠住,可看他吃力的样子,想必也是撑不了多久的。
“我...我..还没抓过妖。”
“...” 阿宝听了欲哭无泪,想着自己已经死过一回了,总不会再死一会吧。可眼前这位就不一定能活了:“你们...拘魂使...就没有些什么法器法宝之类的东西吗?”
听阿宝这么一说,还真提醒她了,阿昭猛地想起自己随身携带的那些被百里羽戏称为“菜鸡保命三件套”的法器。
她手忙脚乱地在腰间储物袋里乱摸,首先掏出了一把朱砂,看也不看就朝扑来的赵璟撒去!
“嗤啦!”
“啊,你撒的是什么东西—”
当朱砂触碰到赵璟和阿宝时,不仅发出了冷水滴入热油般的声音,还冒起一阵青烟,所幸暂时逼退了赵璟。
有效!但好像也误伤了阿宝。
“是朱...砂,抱歉!”
朱砂的威力似乎对阿宝更有效果,此刻的阿宝蜷缩成一团缩在角落出不了声了。
阿昭见状想要过去将阿宝收回挎包之中。
可房间四周的墙壁、地板,开始渗出粘稠的、带着木质腥气的黑色阴影,如同活物般从四面八方向她蔓延而来,封锁了她所有的退路。
赵璟或者说,操控他身体的妖发出嗬嗬的怪笑,不紧不慢地站起身,他的关节发出“咯啦咯啦”的、令人牙酸的木质摩擦声。他一步步朝着阿昭逼近,那只漆黑的眼睛死死锁定着她。
阿昭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又摸出一把刻画着基础辟邪符的桃木小剑,闭着眼睛就往前胡乱挥舞!
“嗡!”
桃木剑上亮起了微弱的白光,形成一道薄薄的光幕,暂时挡住了赵璟那已经开始木质化的手。但那光幕剧烈闪烁,明灭不定,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雕虫小技……”赵璟冷笑道,另一只手猛地一挥,房间内的桌椅仿佛被无形之力操控,呼啸着砸向阿昭!
阿昭尖叫着蹲下,险之又险地躲过,但桃木剑“咔嚓”一声,被一张飞来的凳子砸断了!
完了!阿昭心沉到谷底。眼看赵璟那扭曲的脸庞和漆黑的眼睛已经近在咫尺,带着木质腥气的呼吸几乎喷到她脸上,她绝望地掏出了最后一样东西——一枚鸡蛋大小、灰扑扑的石印,这是她百里羽给她的“镇山印”的仿品,据说能砸一次,但她从未成功激发过!
“给老娘滚开!”她闭着眼,用尽全身力气,将这石印像板砖一样朝着赵璟的额头砸了过去!
没有光华万丈,没有雷霆之威。
那石印只是朴实无华地,“咚”地一声,砸在了赵璟的眉心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紧接着——
“啊——!!!”
一声非人的、凄厉到极点的惨叫从赵璟口中爆发出来!他额头上被砸中的地方,并没有流血,而是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如同被烙铁烫过的焦黑印痕,印痕周围木纹飞速消退,又疯狂蔓延,仿佛他体内有两种力量在激烈冲突!
他抱着头,痛苦地蜷缩在地,身体剧烈地抽搐,周围蔓延的黑色阴影也瞬间溃散!
阿昭愣住了,看着地上那枚滚落回脚边、依旧灰扑扑的石印,又看了看痛苦挣扎的赵璟。
她来不及细想,冲到角落迅速将阿宝装入挎包中连滚带爬地冲向房门,可还未到门边身子却突然腾空,然后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狠狠地甩向身后的玉石屏风,重重的撞击让阿昭瞬间动弹不得,倒地不起,只觉得喉头腥甜,紧接着吐了一大口鲜血。
呵,这凡人的身躯还真是不禁折腾。
她拼尽全力,挣扎着想要起身逃跑,因为她见到了极其恐怖的一幕。
注:品秩,意思是官品与俸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