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不舍得,你还想再挪窝。万一出门又遇上什么事,你打算自己付医药费?”唐晏斜他,“不用上班还有工资又能公款吃喝,我做梦都想有这计划,你个工作狂偏偏不珍惜,什么毛病。”
“我……”罗应成很想反驳,可搜肠刮肚也找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想了半天只能放弃。毕竟唐晏以前确实是条能躲懒就躲懒的咸鱼。
“打住,说什么我也不会让你回去也是给我们增加工作量的。一会儿我让护士把你调到小何的病房。你俩赶紧休息吧。”
“我知道了。”说是这么说,可罗应成看上去十足像一棵找不到太阳的向日葵,垂头丧气。
“话说你觉得1815345265这个数字拿来买彩票怎么样?”走到病房门口,唐晏突然停下问罗应成道。
“不是吧,唐组长,您还没放弃呐。”罗应成的脸色空白两秒后垮下来,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不保的工资。
“安啦,我不会真去买的,你就是太实诚。”
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还没关严实的门缝里传来,随后是和医生的交谈。不知是声音太轻还是他今天实在消耗太多精力,罗应成已经听不太清。
……
“处理完了?”
刚走出门诊大门,唐晏就看到路边停着的那辆无比醒目的黑金色轿车。这人也是真不怕张扬,也就这会儿是夜晚,不然这会儿就该围观了。
“嗯,本来也没什么大碍。”唐晏拉开门坐了进去。
“那就行,嫌疑人呢?”
“特调带回去,没出问题。对你的人这么没自信的吗?”
“没办法,谁让这次离得最近的是最不靠谱的。”
商业街附近的一个酒吧里,某不靠谱的男性揉揉鼻子,连打了十几个喷嚏,引得过路人纷纷侧目。
……
特调局因为工作性质问题,除了几位领导和一小部分后备派遣员,其他成员办公场所并不严格。
通常情况下,一个城市只有一座特调局不动产,且不像其他机构那样有明显标识。烟云城的特调局地处城西南,坐落郊区一处别墅区。
从医院到那儿大概用了三十分钟。某人把唐晏放下,在要求旁听惨遭“你都辞职了”的拒绝后,愤愤留下一句:合着你就把我当司机,随后扬长而去。
“唐组长,请这边来。”
派遣员把唐晏带到地下二层的审讯室时,审问已经开始了。逼仄压抑的房间里坐着动弹不得的杀手,唯有头前有一个窗口。
而他的头被完全固定住,只能面向前方。
这个整个审讯室甚至说整个地下二层的装修都用的是灰色秘银。防火防弹还给人一种极致的压迫感。刺眼的无主灯,还有冷冰冰的铁栅栏更加重了这种机械恐怖。与调查局审讯室有着天壤之别。
“那几间房是什么?”刚走进时,唐晏就注意到了几间完全不能从外部看清情况的房间,扭头问带她来的派遣员。
“特殊用途,无可奉告。”
“噢。”唐晏识趣地没有再问。实际上不用问她也大概能猜到。
“你们这儿还真是没有人味。”
“唐组长不知道吗?这里不会有人进来。”
这倒也是。
特调局针对的基本是界外的家伙。就算偶尔抓错了人往这儿一放,都不用审,半天就能把知道的一切吐干净。到时候往调查局一转,也就不会受什么罪。
处理杀手的是四号审讯室。唐晏往里看,见着了孟超旭和方景初。
监控室里是林宇和其他五个派遣员。除了楚南之都是生面孔,上次在剧场有过一面之缘的那几位也不在。
不过,徐立竟然没有亲自来,看来是还在和星海干架啊。
“怎么样了?”按下心中猜测,唐晏问一旁的林宇。
“一个字没吐。再这样下去估计要上手段了。”
在意料之内。像这种枪口舔血的人都是把脑袋别在裤带上的。他们眼里生死不过是一个词,大多是宁死也不会出卖雇主的。
“庆幸你们遇到的不是那些素质高的吧,不然都带不回活的人。”楚南之在一旁凉凉开口,“而且你们能找到这小子也纯粹算好运,要不是那会儿他和人起冲突……”
“呵,你行你上啊。你们这些专业人士那会儿连现场都没赶到吧。”
要命,没想到这两人放一起还能起化学反应。
唐晏以手覆面,险些没眼看。
不过没发觉游离者即将在界内杀人,动的还是办案调查员,这的确是个不小的工作失误。旁边几个派遣员顿时显出尴尬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