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晏说完率先出去。
……
从关女孩的房间出去,是一段还算干净的走廊——忽略横七竖八的人和血迹的话。
几间和唐晏待过的相同的手术室,被她卸了门;看起来挺像那回事的监控室和办公室,同样的待遇;资料室,被洗劫一空;唯一还算完好的只有所谓的巨大训练室。
这里的东西还是留给技术比较好。
一路上随处可见昏迷扭曲的人,和他们身体各处流出来的脏东西。虽然惨,但一个都没死。
至于那些密码锁,更是一个不落全报废。
……
“你这效率够快。”
麦里传来叶澜的声音。他俩现在一个打头一个压后,只能靠这种方法交流。
距离叶澜和唐晏联系上也就过去十几分钟。这段时间唐晏做了什么呢?
将这躺了一地的人给暴揍一顿,撬开所有锁,拿走那些家伙的秘密,顺带抽空和陈局交流信息。算算陈局带人赶到的时间,还是她先一步发消息通知的。
啧,这可真是……叶澜看着走在队伍最前面的人。
唐晏现在的样子算不上狼狈但也和体面没关系。改成短裤的裙子上是深一块浅一块的红,那些往日隐藏的流畅匀称的肌肉线条暴露出一点端倪。手臂和大腿挂了几道擦伤,头发在运动中难免散乱。
行走间,她尽可能避开身边的小姑娘,防止这些恶心的血液沾在对方身上。
“你刚走过的那扇门是临界点。”
忽而,唐晏的声音打断了叶澜的思绪。
那是此处唯一一扇没敞开的门。不止如此,还有人特意在门上加了一把锁。
“我说他们怎么如此肆无忌惮,切了的器官直接送到界外去,转几次手再送回来。就连自个儿实在不行也能先跑过去避避风头。幸亏咱没打草惊蛇,不然这里就该人去楼空了。”
是啊,差一点就让有些人跑了。
那是她刚从手术室里摸出来还没弄清情况的时候。这里人手毕竟充足,收拾起来难免费点功夫。把包围自己的小虾米干掉就见有两人抱着资料和箱子往那扇门里冲。
彼时两人脸上是得意和放松的笑,就差把:“只要进来了你能奈我何?”写上去。
连0.01秒都不需要犹豫,唐晏瞬间知道门后是什么东西。撬锁、开门一气呵成,在两人惊恐的目光里,踹飞旁边好奇围上来要杀人夺宝的家伙,将人连带着他们想毁掉的资料一手一个拖回来。
“不好意思哈,这地方我也能去。”打晕人的最后一刻,她不咸不淡地对那两人说。
就是涉及到界外会麻烦一点,得找特调局那些人来,还不能将自己暴露了去。
……
“你跟我说这些。”
“怎么,不乐意听?”
“不不不,只是觉得唐小姐过于坦诚了吧。”
“礼尚往来。你真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对那小姑娘做的事。苏晴,她就算精神状态再好,也不是几句宽慰就能如此振作的。”
“是吗,也许人家就是心理素质强呢?”这人开始打哈哈。
唐晏也不和他计较,继续道:“这里起码一半人我在若水福利院的被领养名单上都见到过。可以说那个福利院就是这地方的仓库。叶先生如此神通广大未卜先知,引我去那里也是想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吧。”
“喂喂,你别过度解读,我只是给出当时那个情况下最有可能的答案而已。”
“那桑禾呢?她是岚姨的女儿吧,也是第一个给我们打电话的人。在这个地方,她为什么能突破重重阻碍将报案电话直接打到烟云城调查总局?他们说,当时桑禾是趁客人不备逃走的。”
“……”对面有半分钟沉默,然后又是那套避重就轻的说法,打定了主意要蒙混过关。
唐晏半回头,意味深长看了某人一眼。见眼前出现了出去的门道,也不再和叶澜纠缠,拿着工具三下五除二弄开了门。
……
“哎呀陈局,咱们这儿就是门票贵点,真没什么违法乱纪的项目啊。”
艺术馆,进门大厅。一个中年男人点头哈腰陪着陈方槿和三个调查员往外走。郑秦默和孟超旭赫然在列。
“希望如此。”陈方槿一个眼神都没分给所有人,身周是森然的气场。
“当然当然,这就是有些眼红人的恶作剧,还劳动您亲自走一趟。”中年人,也就是这个艺术馆的拥有者张海洲依旧赔着笑。
眼看着三人就要走出大门,后面突然传来一个女侍应生的惊呼:“哎小朋友,别乱跑啊,你家里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