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不行,就不会拉你两个人过来。”
“行吧。”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唐晏最终也只能相信——不相信能怎么办呢?没人了啊,她再有能耐也不可能一人劈成两半用。
“喏,这个带上。”
她递给叶澜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圆形薄片。
“贴耳后,联络和定位用的。”
却见对方也正好伸手,手上拿着一根长五公分比发丝粗一点的细丝。
“呃……不然双保险。”要命,他们这东西撞设定了。
最后当然是一人两个。
快到一小时的时候古德如约给叶澜送来了人。叶澜指了指床上还在昏迷的唐晏。古德立刻会意,又给补了一针让身后人赶紧把她搬上车运走。
唐晏本就透支了精神,又一针麻药下去差点就控制不住要昏。这帮人的麻药不要钱是吧。
她压在身下的手微微一动,皮下胶囊破裂,强效万能解药瞬间发挥作用给了她的脑子一针兴奋剂。
刺痛感强势对抗着眩晕,使得她额上冒出一层薄汗。好在这种情况唐晏早就习惯。闭着眼,不动声色地记下了那些人走的路线。
结合她在观察整个艺术馆建筑结构后得出的结论,唐晏确定自己应该是从东云文化展馆的某一张壁画后面被带入艺术馆建筑内部。
七个拐角,两段五米左右的向下的楼梯,四扇密码门,隐约中她听到了女孩绝望的哭喊。
终于,唐晏感觉到推车停下,有人揭开上面的白布,将她抱到一个台面上。将她固定住开始做全身检查。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上下打量这个新送来的货物。长相很好,常年锻炼使它的身体异常健康,发育正常,身高优秀,很不错,它的种子能卖出高价。
容器估计能用个几十次,之后就算废了,把零件拆了还能送去做一段时间实验品。可谓是最能够物尽其用的那批货。
可惜那位少爷已经预订了头一批种子,送货人加上他那样的身份,这个面子他们必须要给。不过……也不是不可以从中抽出一点卖个好价钱。
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干这样的事情。
越盘算,白大褂嘴角越是露出满足的笑。这种品质的货值得用点好东西,他吩咐助手准备好,从一旁消毒柜里拿出一米长的针。最后看来这件漂亮的东西一眼。
果然很漂亮,那双幽蓝色的眼眸更是美得惊心动魄,像万千星河在其中流转,又似碧海深潭让人沉溺而下。
他真的好想要将它们收集起来泡在福尔马林里,它会从那些残肢断臂中脱颖而出,成为他此生会获得的最漂亮的艺术品。
他的艺术品。
白大褂像是真的看到了他那满屋子的收集,手不受控制的打开了透明展示柜,就要捧起其中一个。
哗啦,似乎是他太用力,玻璃罐在被他拿出来的那一刻应声破碎。
刺鼻的气味在房间里弥漫。
白大褂一愣,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呆愣愣看着手中的标本。
那是一只属于女孩的右胳膊。
安静得残肢断臂躺在他怀里。
坏了,得赶紧把它们泡回福尔马林里,再晚一点它们就要失去最好看的样子了。
白大褂如此想着,刚准备新找一个罐子。却发现自己的双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那节手臂。
白大褂皱眉不悦,他的标本可不能被肮脏的地面污染。
可低头看去,白大褂惊恐地发现离开他支撑的手臂却并没有掉到地上。反而以正常骨骼无法做到底程度牢牢缠住了他的身体。
不,这怎么可能。
白大褂的大脑宕机一瞬,紧接着却听到了此起彼伏的咔嚓声。他引以为傲的展示柜,那些放在其中他千辛万苦收集的标本,它们的罐子碎了一地。
福尔马林的奇怪瞬间充斥整间屋子,但这并不是最糟糕的。
那上百个罐子里的标本似乎重新获得生命,落地之后飞快地爬上了他的身体。
一分钟内它们的皮肤由白皙细腻迅速变得漆黑皲裂,裂纹之中流出的蜿蜒的暗红色血迹像是一根根管道,游走插入他的皮肤。
“我要身体,我要我的身体。把身体还给我。”
它们紧紧地缠住白大褂,裂开的皮肤锋利如刀,一寸一寸割破白大褂的身体,融入他的血肉。
白大褂心中升起无与伦比的恐惧。他挥舞着手术刀,用尽全身力气想把这些东西从身上分离开来。
“梁医生。”又是一声嘶哑的呼唤,白大褂看着眼前有一个扑过来的手掌,举刀一切。鲜血喷涌,手掌落地。
还好没来得及缠住他。梁医生心中庆幸,然后低头看见上手可怖的四肢器官,越来越多插入身体里的蠕动的血管,手里的刀更加快了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