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馆那边目前没有异动。他们大概是不愿意把自己弄的那些东西搬走的。太多了,万一路上走漏了风声更麻烦。”
“你好像很清楚那里有什么。”
这也是郑秦默奇怪的一点,按说现在所有人手里都只有那两通电话,加上在蔷薇丛发现的线索,就是把同舟作为烟雾弹也算上,艺术馆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也很难判断。
然他看着叶澜,就是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这人知道里面发生的事。
“只是猜测。”叶澜说着就想尽快把这个话题揭过。郑秦默却像突然福至心灵,眼中转过一丝流光。
“该不会是你把这事儿……”话说要出口时又觉得多少有点扯淡,一时间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那头叶澜已经往前走出老远,似乎根本没听见他这一句。
算了吧。郑秦默想了想,把后面的话重新咽回肚里。也是他们猜魔怔了,看谁都像黑手。
在叶澜身份曝光来调查局干兼职的时候,就有人猜测过这家伙放着好好的少爷不当过来当打工人和散财童子的原因。
最出名的分别是为了争夺继承权找他哥的错漏和看上了调查局里的谁。因为调查局里大把的同性,这人差点传出取向问题——现在也没好到哪去。
至于前一条,基于叶少爷小金库取之不尽,也就没人觉得他是和家里闹掰。
实在是没看出什么来,而工作还要干,日子一久人们也就自动歇了八卦的心思。想这人大是个实在闲得发慌的推理爱好者。
现在,郑秦默突然发掘了一条新的八卦道路,这人该不会是来借力打击啥黑恶势力的吧。这确实是很魔幻的走向,可越琢磨越觉得这事儿有可能性。
他记得新来的那个小姑娘好像说他们那天去过若水福利院,看来这地方也得调查一番了。
……
仁心儿童医院停车场。
唐晏和罗应成从叶少爷那辆价值不菲的迈凯轮上下来,就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小跑着过来。他先是围着三人说了一堆溢美之词,随后在罗应成油盐不进只想尽快办事的气势中败下阵来,带三人先去了一间会客室。
“李医生,情况怎么样?”
听见有动静,沙发上颇为年轻的女医生抬起头,看向来人。
“这位是李淼医生,那几个孩子伤情治疗的主要负责医生。你们聊,我就不打扰了。”
“你好。”
李淼微微点头,算是和三人打过招呼。摘下架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收好,在桌上打开一个小型三维显示器。
“孩子们还在午睡,要面谈得一小时之后。而且由于他们情况刚刚稳定,你们只有半小时,会有心理医生在旁辅助。现在我先给你们讲一下他们大致的情况。”她边说边开始操作显示器。
一共十五个孩子的情况被她一一列出来,从重到轻依次排列。但即使是最轻的伤势看的人都是触目惊心。
李淼是一个相当干脆利落的人,基本两句话就能讲清楚一个孩子的情况。
轻伤大多是烧烫伤、鞭打痕迹,严重一点的加上骨折和创口排异发炎,这到这里已是惨不忍睹。情况最糟糕的三位至今都没有脱离危险,是死是活听天由命。
这还只是身体上创伤,更别说这点大的孩子受到的心理折磨。
“畜牲。”罗应成咬牙骂道,握成拳的指节明显泛白。李淼看了他一眼,接着说下去。
“十五个儿童里四男十一女,年龄总体在十二到十五岁。并且女性已经全部完成性发育,而男性则全部没有。”
“这不正常。”
“是的,很不正常。一般情况福利院里的孩子很少能这么统一。就算是因为太小的人不堪虐待死去,也不应该连发育状况都那么恰好。要知道在这种环境下生长,发育延迟三到五年都有可能,怎么可能那么凑巧。”
“他们有被侵犯的痕迹吗?”若什么人特意筛选出这样特征的孩子,唐晏能想到的最大可能是满足他们某种变态的欲望。
“这就是我和你们说的另一个关键。这些女性的□□、□□,男性的□□都有被外力扩张的痕迹。但根据我的判断,造成这些痕迹的并不是另外什么人的生殖器。那些擦伤更像是某种硬质的木棍或塑料棒。据说那个王平拍了她虐待儿童的视频,你们在里面有发现吗?”
“没有。也可能是我们目前没有找到。”唐晏摇头。目光落在检测报告的“人为外物”四个字上,这样的话,虐待儿童的人只有王平也能说通。
可心理师给出关于她的评价时并没有表现出她有性别障碍或其他这方面的疾病。一个女性,真的会对这种行为有那么大欲望吗?
“这样吗?”李淼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李老师,病人醒了,可以带他们过来问话了。”会议室的门忽然被一个年轻小医生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