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正常情况下工作日的最后一天。按照惯例得整理这周中遇到的所有事件和其中疑问。
刚好因为上个案件有个材料出了些问题,孟超旭和几个人去了证检局。还有一些人因为隔壁城要抓一个抢劫团伙被借调。
而公共办公室中没啥工作的留守儿童早早地关了电脑,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周末的美好生活。
眼瞅着距离六点不到半小时。已有好些人收拾完东西准备提前撤。
“老罗,给打个卡呗,今晚去见女朋友,下周帮你带早餐。”
“也帮我一下呗。我妈带特产过来看我,改明儿给你多分些。”
全调查组大概只有罗应成这个老实人会在无事发生时老老实实等到下班的点。朋友劝过几次也没见他妥协,就发展成现在这样。
但罗应成本人觉得没啥大不了,反正他也要待到那时候。
不过今天,陪他留下的多了一人。
“唐晏,你也不走吗?”
一周相处下来,唐晏算是和调查局大部分人都混熟了。罗应成见到她自然没了当初那样紧张。
“不了,我父母昨天出国玩去了,回去也是一个人,不如多待一会儿。”
“哦,这样啊。”对方没再说什么,两人就这样井水不犯河水渡过最后的上班时间。
眼看着离六点只剩下五分钟,唐晏也开始收拾东西,却不料公共办公室的电话在这时打了进来。
“救,救救我妹妹,她流了好多血。”
电话接通的瞬间,那头便传来一个女孩哽咽的声音。而她第二个字出口,唐晏就把电话按了免提。罗应成距离座机不算远,听得清清楚楚。可没等两人询问什么,电话已经被掐断。
“什么情况?”
电话那头的人还没有变声,年龄不会超过十五岁,顶多是一个刚上初中的小姑娘。
事出突然,谁都没来得及开信号定位,对方说的话又实在模糊,还只有短短一句。
好在调查局对外的所有电话都有录音功能,唐晏迅速调出记录,和罗应成两人将短短的一句话反复听了三遍。
“哭腔,呼吸频率符合人类紧张时的特征。这背景音怎么怎么杂乱。”
呲拉拉的噪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分外明显,把女孩的声音分割的有些破碎。
“像某些干扰器造成的。”罗应成细细辨别一阵,随后皱眉得出一个不确定的结论。
“我去通知大家。”
十分钟后……
被紧急叫来加班的同事们重新填满公共办公室。
眼见着美好的周末泡汤,有几个格外失望的已经想好该怎么“报答”让女孩出事的人。
然而他们的愿望很快落空,仅仅半小时后,“真凶”就成功落网。
“真是不好意思啊调查员同志。我家小孩不懂事儿,玩的时候磕到了桌角还把红墨水打翻了,她姐回来看到妹妹倒地上没动实在吓坏了,这才打了报案电话。真的非常抱歉耽误各位下班。”
调查局会客室里,三十多岁的母亲拉着自己姑娘一个劲道歉。小姑娘也是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全程低头,双手不安地捏着自己的衬衫下摆。
“真的非常对不起耽误大家时间,要不然我请各位喝奶茶吧。”她说着就要拿手机,被孟超旭及时制止。
“这本就是我们的职责所在,弄清是误会总比出事没发现好,您的好意我们心领,其他实在不必。”
两人互相推拒好一会儿,终于以孟超旭以理服人,就是不太彻底罢——对方放弃了买奶茶的想法,并承诺过几天就送一面锦旗。
又是几番感谢,这才带着自己大女儿准备走。
“等等,小姑娘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有人叫住了母女俩。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那位惜字如金,非必要从不开口的郑组长走到女孩面前蹲下。
这位实打实是个社恐,要不是办案需要决不开口,唐晏从来到现在就听人说过三句话:“你好”“再见”“早”。
关系最好的孟超旭一天都未必说得上十句话。
眼下竟主动和一个素未谋面的小姑娘交流……
众调查员对视一眼,生出共同想法来。难不成这里面还有什么问题吗?
“可以可以。您尽管问。彤彤,好好回答调查员叔叔的问题。”那位母亲忙不迭答应,态度称得上惶恐。
“当时你为什么会觉得妹妹死了呢?你上初中了,应该知道判断人类生命体征的方式,怎么能如此草率地做判断?”
“因为她不动了,我当时害怕,没敢去看。呜呜呜,怪我,是我太笨,老师还妈妈都说过遇事要冷静思考。我当时全都忘掉了,现在,现在还……哇哇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