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絮到的那天是宋锈亲自开车去县里的车站接的,她租了辆越野车,主要是为了去场地方便,接人倒是其次。
当简絮拎着行李箱,看到宋锈戴个墨镜靠在车前一脸迷之微笑的时候她转身就想走了。
“宋锈,你跟我装什么?平时我也没见你戴墨镜啊?”简絮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究竟受了什么刺激,怎么还越来越装了?
“别废话,你戴不戴?我着还有一个呢。”
“不戴。”
“你确定?”
“确定。”
宋锈当然没憋什么好,上了车一脸坏笑的等着简絮放好行李上车。
县里到镇上的路不是一般的陡,宋锈开的又快,跟过山车似的,简絮又是个好晕车的,没一会胃里就翻江倒海了,解决晕车最好的方式就是开窗。
她刚把副驾的车窗打开,一阵风卷着沙子就吹她脸上了,吃一嘴沙子不说,眼睛还迷了。她只能关窗,拎着塑料袋强忍吐意。
“让你戴墨镜你不戴,现在戴上吧,我把天窗打开,你能好受点。”
“你把车开慢点比啥都强,呕……”
“长痛不如短痛,吐都吐了,天窗我也就不打开了,墨镜也用不着戴了。”
“宋锈……我恨你!呕……”
宋锈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恶作剧得逞的坏笑,脚下油门又深了几分。
“宋锈……你慢点!我……我真受不了了!”简絮的声音带着痛苦的颤音。
当车子终于一个急刹停在旅店门口时,简絮几乎是踉跄着冲下车,扶着墙干呕了几下,才勉强缓过一口气。
宋锈把简絮的行李箱拿了下来,简絮有气无力的抢回去,执意自己拖着行李进了旅店大门。
简絮的房间离她们不远,就在隔壁的隔壁,浴缸里的水濏一听见宋锈开门回来的声音就立马问:“简絮她有没有问小痕的事情?”
“说来也奇怪,还没。”
“那……她不问我们就先不答。”
“好。”
宋锈刚把门关上没一会儿简絮就来“咚咚咚”的敲门了。
一张口就是,答应是我的事情,你得告诉我了。
浴室里的水濏听到后瞬间屏住呼吸,整个人往浴缸里缩了缩,他是真的不想看到简絮再次发疯的场景。
宋锈就显得淡然很多,她倒是不怕这个,反正早晚都得说,倒不如现在就坦白了。
至于参不参加婚礼?要不要刚来就走?那是简絮她自己的事情。
“简絮,小痕她清除了全部记忆,脱离了研究所,跟着族群去往深海了。”
听宋锈说什么的那一刻,简絮脑子里面一片空白,这种结局对她来说,比任何事情来的都要可怕。
因为此时此刻的他是真的无能为力,这根本就是死局,无法挽回的死局。
“简絮,我也不是故意想骗你,就是觉得这里可能会让你的心情平复的快一点。人在风景开阔的地方,心也会变得开阔。。”
“你们能不能发我一些小痕的照片?”
宋锈立马掏出手机,把之前的尽数发了过去:“这样吧简絮,你跟我提前去场地逛一逛吧,我还有一些东西要布置,那边风景不错,沙漠中间有一个很大的湖,很漂亮的。”
沙漠中间的湖简絮确实没有看过,尽管她现在心如死水,浑身疲惫,也难免好奇,想要亲眼看看。
宋锈看她没拒绝,算是默认了,便转身回房去拿车钥匙和装备。水濏有些担忧地从浴缸里探出头,小声问:“真的没事吗?”
“看着还行,比我想的冷静。我带她出去散散心,透透气,总比一个人闷在房间里强。老婆你好好泡着,我很快回来。”
水濏点点头,又缩回水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听着门外简絮沉默的脚步声和宋锈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