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那个暗卫什么时候来?”
元曜道:“就在屋外。”
谢柔徽快步走到门边,“快让他进来!”
她有点紧张,竟然听到了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
这个暗卫,一定与师叔有很大的渊源,甚至很有可能,他就是师叔。
元曜吩咐道:“进来吧。”
无声无息,门缓缓推开。
谢柔徽的眼睛越睁越大,忍不住后退一步。
是他。
谢柔徽心里产生一种踏实的感受,仿佛本来就应该是他。
从上次他化解玉真观的独门武功拈花手,谢柔徽就知道他一定和玉真观有脱不开的干系。
天璇一身万年不变的灰衣,面容掩在面具之下。
谢柔徽目光灼灼,仿佛要穿透面具,看见天璇的真容。
天璇低头行礼,“属下天璇,拜见殿下。”
天璇。
谢柔徽瞳孔骤缩。
他怎么会叫天璇。
等不及元曜开口,谢柔徽急忙追道:“你叫天璇,真的叫天璇吗?”
天璇看了一眼谢柔徽,重新低下头。
元曜笑着走到谢柔徽身边,道:“他当然叫天璇。”
“把面具摘下来吧。”
谢柔徽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天璇。
天璇摘下面具,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癯的面容,略带疲惫。
一道伤疤从眉角蔓延至脸颊,狰狞恐怖,减损他眉目间的清俊,满是沧桑。
谢柔徽怔怔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天璇低声问道:“娘子可是被吓到了。”
说着,就要把面具重新戴上。
“没有!”
谢柔徽止住他的动作,“我没被吓到。”
她放轻声音,“你这伤是从哪里来的?”
天璇摇头道:“属下也不知晓。”
谢柔徽愣住,转头看向元曜。
元曜淡淡道:“详细说来。”
天璇恭敬道:“并非刻意隐瞒,但属下对从前都不记得了。”
“天狩九年,属下重伤濒死,得以活命,醒来之后前尘尽忘,之后得蒙天恩,择为暗卫。”
天狩九年,那就是师叔销声匿迹的那一年。
谢柔徽轻轻的啊了一声,千言万语压在心口,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谢柔徽还不死心,追问道。
天璇如实摇头。
谢柔徽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失望。
……
“怎么坐在这里发呆?”
夜深人静,谢柔徽坐在桌边,捧着脸,静静地看着面前一盏烛火。
“师父!”
谢柔徽猛然转头,惊喜地道。
姬飞衡身穿素色衣衫,手里执着一管碧玉箫,坐到谢柔徽对面。
她缓缓拿出一本小册子,笑道:“看,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