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煜也不和她争辩，只是笑道：“好好好，蓁蓁想什么时候带我见阿姨都行。”

——

除夕夜傍晚，天空阴沉沉的，上次吃饭的餐厅里，秦蓁正和程煜吃晚餐。

今天一早，程煜就带着她到处闲逛，他们去了一趟澜州大学，秋日的校园萧萧瑟瑟，却一点挡不住他们的热情，他们在里面逛了一上午才出来。

如今，又到了澜州湾。

秦蓁开玩笑道：“今天的行程是忆往昔吗？”

“当然不是，是忆旧迎新，和蓁蓁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我都不想忘记。”

自从两人在一起后，程煜时不时就会冒出一两句肉麻的话。秦蓁大多时候已经听得习惯，甚至能面不改色地接住。可他说得实在太频繁，偶尔那么一两次，还是会让她微微一顿，有些不自在。于是她伸手端起桌上的水，淡定地喝着，来掩饰她砰砰直跳的心。

程煜也不拆穿她，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得秦蓁不自在地将脸转向窗外。

澜州湾旁，不少人在江边或散步或站立，看上去惬意极了。秦蓁问道：“吃完饭就去看烟花吗？”

“对的，还是去上次的露台。”

“下面的看着好有意思诶，要不我们下去吧。”秦蓁期待地看着程煜。

在露台上看也只是为了让秦蓁的观感更好，但如果她更喜欢下面，那他就陪她到下面去。

他笑着道：“当然可以。”

除夕夜的烟花秀会在晚上十一点左右开始放，一直会持续到正月初一的一点。

等到十点左右，秦蓁便和程煜一起去了澜州湾旁，这里的人已经很多了，再在餐厅等下去，秦蓁害怕下面都没有站的位置了。

冬日的天气变化很快，白天艳阳高照，而到了夜晚，天空已经暗沉沉的了，气温一连降了好几度，秦蓁不停地抚摸着肩膀，程煜皱着眉道：“冷吗？”

随后，不等秦蓁说话，程煜就敞开自己的大衣，将秦蓁整个人都裹在自己的大衣里。

温热的体温传来，驱散了秦蓁身上的冷意，但周围人都朝他们看过来，秦蓁低下头，攥了攥他的衣服，说道：“别人都看着了。”

程煜附在她的耳边说道：“天黑，而且我把蓁蓁都挡住了，他们看不到。”

“你还是放开我吧。”周围的目光越来越多，秦蓁小声说道。

“要么我把衣服给你，要么你在我的怀里。”程煜的嗓音低低的，却不容置疑。

风吹过她的脑门，冰冷刺骨，这个风吹一两个小时，肯定要感冒的，而秦蓁并不想看到程煜感冒。

秦蓁沉默了，她极力地忽视周围人的眼光，可那些目光就是如影随形，并不曾消失。

她只好将头全部埋进程煜的胸膛里，以躲避那些目光。

她靠在程煜的胸口，听到他的心脏在一下又一下地跳动着，沉稳有力。那心跳如同一声声无言的告白，比任何言语都具有穿透力，震得她的心微微发麻。

她的脸渐渐地热了起来，心跳也不自觉地加快，就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快看，烟花来了。”程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秦蓁立马抬起头，冷风迎面而来，驱散她脸颊的热气，她舒了一口气，专心地看向江面。

烟花一簇一簇地升起，炸开，灿烂辉煌，就连江面都被映衬地格外耀眼，波光闪闪，仿佛满天的星星都掉进去了。

烟花映红了半边天空，将那些乌云染成五颜六色，看上去格外美丽。

而他们两人的脸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迷人。

时间过得很快，倒数声像海浪一般翻涌而来。

“三，二，一！”

“新年快乐！”

声音洪亮又令人激动。

在火光的映衬下，程煜和秦蓁互相看向对方，他俩相视一笑，灿烂的烟花映在他们眼底，让他们的双眸熠熠生辉。

两人同时说了一句：“新年快乐！”

程煜眉眼带笑，极其温柔地看着秦蓁，他的眼中闪烁着细细碎碎的光芒，秦蓁整个人仿佛被吸进了他的眼眸，她情不自禁地踮起脚尖，亲了程煜一口。

像一根细小的火苗迅速点燃了干燥的草原。程煜先是一怔，随后揽住秦蓁的腰，将她更深地拥入怀里，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这个吻温柔而又缠绵。

耳边传来烟花炸开的声音，秦蓁觉得自己的脑海中也有无数的烟花在炸开。

过了好久，程煜才把她放开，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叹尽了数不清的遗憾。

秦蓁默默地装鸵鸟，装作不知道程煜的想法。

不知谁说了一声：“下雪了。”

雪花便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随着烟花一起在墨黑色的天空中绽开，飘落。

秦蓁伸出手，任由雪花飘落在自己的手心上，那微微的凉意让秦蓁有些兴奋，她朝程煜笑道：“下雪了。”

“是啊，希望以后所有的雪都能够和你一起看。”

八年前的下雪天，他失去了她，八年后的下雪天，他重新拥有了她。

希望老天待他温柔点，让她以后都在他身边。

秦蓁心中一颤，程煜的话带有一丝侥幸，她迅速地猜到他的想法，心疼地抱紧他：“放心，我不会再离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