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蓁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下了电梯,就觉得心中慌慌的,她赶紧将房卡拿出来。
“嘀”的一声,门打开了,秦蓁刚推开厚重的门,还没往前走一步,便觉得腰间一紧,她已被一双结实有力的臂膀揽了进去。
电光火石之间,她的后背便已撞上门旁边的墙壁上,灼热的气息随之而下,将她小小的惊呼全都封住了,这个吻来得热烈而又汹涌,走廊间的灯光透过门缝照进来,勾勒出程煜完美的下颌,秦蓁看着未关的门,声音断断续续地道:“门……门……”
程煜仿佛叹了一口气:“蓁蓁,你不专心。”
下一秒,秦蓁就听到“砰”的一声巨响,旋即是更猛烈更密不透风的吻。
像海水一般激烈而又温柔。
秦蓁只觉得自己沉浸在一片晕眩之中,渐渐地,她的脑袋有些发晕,身体有点发软。
耳边好像传来程煜温柔的声音:“要会换气,傻瓜。”
迷迷糊糊间,她被一双手臂抱起,接着,便陷入到柔软的沙发上。
滚烫的呼吸又吞噬了她,丝丝凉意窜进她的脖颈,亲吻她的皮肤。
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不知过了多久,这个吻结束了。
程煜抬起头,目光从她的眉眼、纤细的脖颈以及漂亮白皙的锁骨一一滑过,随即才伸出手,将她黏在额头上的碎刘海轻轻撇到一边。
秦蓁从迷蒙的状态清醒过来,程煜的头发微微汗湿,锐利的双眼深情而又克制地看着她。
“诶。”一声叹息在寂静的房间中响起,她感受到程煜抱着她,胸膛在剧烈地起伏,秦蓁忍不住动了一下,就听到一道声音,“别动。”
他的声音低哑得厉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一般,眼中翻腾着欲望,眼尾泛着红意,却还是极尽克制,生怕露出失控的痕迹。
秦蓁隐隐觉得不对劲,不敢再动一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程煜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从她身上起来,留下一句:“等我。”
秦蓁还有些疑惑,不久,就听到浴室里响起了水声。她想起了什么,脸变得越来越热。她用手摸住脸颊,想要给它降温,却没有一点效果。
水声渐渐停了,秦蓁想到待会程煜要出来,就有些紧张不安。
房间里的窗帘遮光性很好,只有一点点细微的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
昏暗让人的视力更加敏锐,秦蓁看到程煜穿着一个浴袍就出来了,他的头发上还有水,水顺着他的脖颈一点一滴地滑下来,滑到那块欲露未露的胸肌上,这样无意识的效果,反而多了一丝朦胧之美,秦蓁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程煜也注意到了,他暗暗地得意,等走到秦蓁身边,笑着道:“要不要摸一下?”
程煜长相本就出色,此时一笑,更像是在人的心上晃荡,秦蓁有一瞬间的愣神,等意识到自己想到什么,刚刚降温的脸蛋又开始滚烫起来。
她略有些恼怒地道:“你在胡说什么?”
程煜忍不住闷笑出声,他承认道:“是我的错。”
话虽这么说,可秦蓁却没有听到一点认错的意思,甚至还带了一点戏谑。
秦蓁不敢再想,端端正正地坐好,只是程煜的话不停地在她耳边响起,搅得她心中泛起阵阵涟漪。
她的眼睛情不自禁地瞟向程煜,却见他在整理浴袍,骨节分明的手漫不经心地扯着浴袍,被他这样一扯,胸前的浴袍反而滑落了一大半,紧实的胸肌线条毫无遮掩地流露出来,随着他的动作,露在外面的胸肌在微微起伏着,水滴滑落留下的痕迹微微泛着光泽。
秦蓁仿佛被火烫了一般收回视线,耳尖微微泛红。黑暗之中,刚刚的画面一直浮现在秦蓁的眼前,耳边传来衣物摩挲的声音,秦蓁不自觉地放缓了呼吸。
她忍不住又偷瞄了一眼,正好被程煜逮个正着,他似笑非笑的眼神里闪着一丝暖意,引得秦蓁的心尖猛跳,脸颊也不禁烧了起来,而两人身体靠近的部分更是泛起一层又一层的热意。
再这样下去,就连黑暗都遮挡不住秦蓁的反常,她赶紧起身,迅速地拉开窗帘,一边拉还一边说:“我忽然想起来还有一幅作品没有完成。”
刹那间,整个房间都变得亮堂堂起来,而窗户旁边摆着秦蓁的画架,她坐过去,拿起画笔开始画画。
程煜眉头微挑,穿着浴袍走到秦蓁身边。
她白得发光,阳光洒在她细碎的头发上,把那耳边的碎发染成了浅金。耳尖的浅红也仿佛是被暖阳晒红的,让秦蓁的不自稍微减轻了一点。
她的手修长纤细,指尖透着淡淡的粉,握着画笔自有一股柔和灵动。可惜,在她下笔的瞬间,程煜还是发现了微微颤意,透露出她内心的不平静。
程煜轻笑出声,像大提琴一般低沉悦耳,听在秦蓁的耳里却不是那么回事,她握紧手中的画笔,心虚地问道:“你笑什么?”
“好久没感受到这么温馨的画面了,有点开心。”
暖阳之下,两人待在酒店里,轻松恣意,这样休闲的日光对程煜来说非常难得,更何况身边还有他喜欢的人。
秦蓁被程煜话中的温情感染了,她笑:“这样的日子以后会有很多。”
程煜眼角带笑,极其温柔地道:“好,以后你画画我就陪着你。”
秦蓁睫毛微颤,心口仿佛被温水泡过,暖暖的,柔柔的。她垂着头,嘴角藏不住笑意,嘴硬道:“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哄我?”
“当然能,你又不是不了解我。”程煜无奈地道,“倒是你,答应我的事没做到。”
“什么时候?别冤枉我。”秦蓁抬起头,不满地看着他。
“蓁蓁,你记得以前说过要给我画一幅画的吗?”
秦蓁立马想起来了,当时画了很多张都不满意,她便想着等画满意了再给他。
谁知,后来并没有这样的机会。
只是这个事情提起来又太伤感了,所以秦蓁想赖掉,可当她看到程煜透着淡淡悲伤的眉眼,便不忍心了:“记得。”
程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底的悲伤就像冬日的雾气越来越浓,浓得都要将秦蓁覆盖进去,她心中充满了愧疚,立刻道:“我也不是故意的,要不然我今后每月给你画一幅?”
“真的吗?”程煜的语气带着不确定。
秦蓁更愧疚了,她肯定道:“当然。”
“那现在可以给我画吗?”程煜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