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煜面色阴沉,威胁道:“我劝你不要碰秦蓁,否则林家能遗弃你一次,就能遗弃你第二次。”
林睿的背影一顿,这是他心底最深的痛,父母放弃他重新生了弟弟,如果不是他这次回来,各方面表现得都不错,林家是不会让他掌权的吧。
不过,既然他夺到手了,就不可能再还回去。
——
秦蓁换好衣服,从宴会的地方出来后,就拦了一辆车,司机问她去哪?
秦蓁看着漆黑的夜景,心头茫然,曾经澜城有她的家,是她最亲切的地方。
可是现如今,她只觉得一切都很陌生,甚至让她冷到发慌。
司机又追问了一遍:“小姐,你要去哪?”
秦蓁随意地给了一个地址。
等到下车,看着周围的环境,秦蓁才意识到爸爸的陵墓就在附近。
这个地方和八年前一样,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她恍惚了一下,仿佛又回到了八年前爸爸下葬的那一天。
满天阴沉,大地失去了一切色彩。
秦蓁找了一家花店,买了一束白色的菊花,去秦兴达的陵墓。
爸爸的陵墓很干净,墓前也有一束菊花,秦蓁左右看看,此时天已黑,看不到任何人,她只当是看守墓地的人打扫的。
秦蓁将那束菊花放下来,看向爸爸的墓碑,上面的照片已经褪色,秦蓁想起爸爸在世时的场景,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抚摸着秦兴达的照片,忏悔道:“爸爸,我今天才来看你,你会不会生气?”
这些年,秦蓁一直没敢来墓地,上次妈妈让她来看,她也一直拖着。
好像只要她没来看,爸爸只是出去工作了,而不是躺在了冰冷的墓地里。
一阵细细的小小的风吹来,吹得菊花的花瓣轻轻荡漾,照片中的秦兴达笑得慈祥,仿佛在告诉秦蓁,他并不怪罪她。
秦蓁不自不觉依靠在秦兴达的墓碑上,她自言自语地说:“爸爸,你知道我有多想念你吗?你知道我有多少心事想和你说吗?”
回应她的只有风声,她的眼泪不停地流下来。
秦蓁想起回到澜城来发生的事,想到她和程煜如今的关系,就忍不住倾诉起来。
“爸爸,如果是你,你一定能分清过去的我和现在的我,对不对?”
“他们都不理解,明明现在的我取得的成就比过去闪耀百倍、千倍,为什么一定要和过去比较?”
秦蓁的声音淡淡的,无悲无喜,她继续道:“爸爸,你知道吗?我的心中好像缺了一个很大很大的口,那个口就像深渊一般,不停地吞噬着我的一切,我用尽一切办法,可它就是填不满,真的好奇怪啊。”
秦蓁絮絮叨叨地说这话,也感知不到冷,夜晚的风呜呜咽咽的,仿佛在为秦蓁的心事而心痛。
而车里的程煜,听着这呜咽的风声,只觉得满心凄凉。
他透过车窗,看向酒店门口,冷冷清清的,已经没有人了。
秦蓁应该回去了吧?他此刻庆幸,秦蓁身边还有施渝,可以安慰她。
他靠在座椅上,闭目回想今日发生的一切,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手机铃声却突兀地响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程煜接通,施渝的声音火急火燎地响起:“程煜,秦蓁在哪?”
他陡然睁开双眼:“ 她没有回酒店吗?”
“没有。你怎么回事?她离开多长时间呢?”
后面的话,程煜已经听不到了,秦蓁没有回酒店,那她去了哪?
他想起八年前,他找遍校园里的每一个角落,问了每一个可能知道秦蓁消息的人,都没有找到秦蓁,她消失了,她完完全全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程煜的心猛地收缩起来,恐惧蔓延到他身上的每一根神经。他颤颤巍巍地拨通高达的手机,因为害怕,他失误了两次,等高达接通,他喊道:“快,帮我找一下秦蓁在哪?”
程煜的声音太不对劲了,高达不敢多问,立刻去找。
外面开始飘起了雪,雪纷纷扬扬地落下,就像当年秦蓁消失的那个夜晚。
程煜握着方向盘的手臂,秦蓁,你一定要好好的!只要你不再消失,让我做什么我都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