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份一到,苏夏安就开始进入了无边无际的忙碌。
教室和实验室两头跑,于雅甚至为此专门帮她请了个老师在家随时服务,苏夏安难得没有拒绝,于雅惊讶了好一会儿,以为她终于有所觉悟。
春寒料峭,每天起大早的苏夏安怨气比鬼重,她裹着羽绒服,站在自行车边等江秋绥。
这车上周买的,于雅原本的计划是买给苏夏安,有车后十多分钟的路程可以压缩至一半,奈何苏夏安嫌骑车冷,宁愿走路也不肯骑车。
江秋绥知道后,主动承担起接送她回家的任务,许蔼说既然是江秋绥骑不如她买,于雅却先一步托人买了一辆。山地车改造专门加了个后座。
“你今天早上吃什么?”苏夏安在手机上划拉着,“万叔今天有做蟹黄汤包,要不要?”
江秋绥骑车,之后的早餐就被苏夏安承包了,怕要排队,次次她都会在手机里提前定好。也就仗着万叔宠她,她才有这种待遇。
“要。还有我那份豆浆不要加糖,别又和你那份搞混了。”江秋绥戴上帽子和手套,单脚撑着地,偏了偏头,“上来。”
苏夏安拉着他的衣服,坐在他身后:“等我考完,马上就轮到你了吧?”
“嗯。”江秋绥的声音散在风里有些模糊。
“明年去一个会下雪的城市。”苏夏安抬头望了望天。
“好。”
两个人你说一句我答一句,骑到了万叔店门口。
“这个是小江的,这个是你的,这回我可分清楚了。小江的那份我包了两个袋子,也要尽快吃。”万叔的笑容躲在袅袅白雾后。
“谢谢叔。”
“客气啥,好好考。”
苏夏安将江秋绥那份绑好塞进口袋,豆浆挂在手腕上,自己一手扶着一手拿着。
抵达了实验楼门口,两个人一起上了楼。临近预赛时间,实验楼简直成了她另一个家,待的时间比江秋绥这个原住民还久。
“我先过去了,你的早餐,记得吃。”苏夏安从口袋里取出包子交给他。
江秋绥接过还热腾腾的包子应了一声,等人走远了,他才转身上楼。
“哟,这谁啊,一大早笑得这么开心。”余湛两只手噶在楼梯扶手上向下探,手上还握着一根没有吃完的玉米棒。
“让你站门口吃,不是让你站楼梯口吃。”江秋绥说。
“这不是猜到你和苏夏安要到了,我过来迎接一下。”余湛闻到了包子的香味,“我玉米棒掰一半给你,你分两个包子行不行?”
“万叔的店离学校不远,你骑车多跑点路会累死你?”江秋绥分了两个包子过去。
“苏夏安马上要参加初赛了吧,这段时间忙得都找不到她人,也不知道她紧不紧张。”余湛咬着包子说。
“不会,她晚上还有时间跑我那去逗小安。”江秋绥说。
“你们两个现在到什么程度了?”
江秋绥淡淡瞥了他一眼:“前几天她还在庆幸我跟她和韩清晖田楠楠不一样。”
余湛同情地拍了拍江秋绥:“要哪天苏夏安知道你喜欢她,估计你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所以他一直没有说,一藏就藏了这么多年。
也好在苏夏安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他的喜欢既能光明正大,又得小心翼翼。
——
赛考试的前一天,于雅正好把手头上的工作处理完回了国。她其实没什么可担心的,自己的女儿她心里有数,她甚至还能分出心思应对她那个虚情假意的前夫。
“你爸本来想来,我让他就算要来也得是全国预赛来,现在最多算个资格赛,不知道紧张些什么。”于雅拨弄着手机,“放心,你爸妈虽然感情不和睦,脑子还是挺好的,还好你没有基因突变。”
“听上去你还挺骄傲。”苏夏安抱着平板坐在沙发上。
“我问了你两个老师,都说你没什么问题,加油考,后面有机会还能去你江远骋叔叔研究所学习。”
听到这里,苏夏安已经自觉地拿起平板上了楼。
她的考试很顺利,三个月后参加联赛。
春寒料峭到春意盎然,忙碌的日子总是催着时间向前,不知不觉迎来了她的17岁生日。
她的生日总是带着一丝紧迫感,6月5日,高考前两天。
这几个月她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偶尔还能听到韩清晖的消息,据说那次之后,他的排名慢慢爬了上来,现在又回到了最开始的位置。
然后是韩清晖和田楠楠分手了,其实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分手,毕竟两人人从来没有正式在一起过,只是不再像原来那样走得很近。
学校也没有人再继续传她和韩清晖的事情,哪怕偶尔有人看到他们两个走在一起,也会被其他同学用江秋绥的检讨怼回去。
她身边的人来来去去,唯一不变的还是江秋绥。
学习的过程很累,有时候刷题刷着自己都有些麻木了,看到那些重复来重复去出现字眼,她的手甚至比脑子动得还快。
要不是还有个江秋绥时不时和她绊两句嘴,否则她的嘴里只能吐出细胞、遗传、氨基酸诸如此类的各种知识点。
博索中学是溢港市高考考点之一,6号放假5号没有晚自习,下午上完两节课后就开始收拾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