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夏安!”
五个人同时回头。
韩清晖跑了过来,苏夏安还来不及作反应,就被他牵住了手:“你的礼物我收到了,我发的消息你没有回,我是哪里让你不开心了吗?”
“你知道你让她不开心了,还巴巴凑过来讨什么嫌?”余湛冷嗤一声,冲着江秋绥歪了歪头,“快把人带走,真要饿死了。”
“等一下,我有话跟他说。”苏夏安扯下手套丢给江秋绥,“帮我拿着,带着手套打人不痛。”
王子君默默竖起一根大拇指。
苏夏安走到一边,韩清晖跟着走了过来。不远处的四个人死死盯着这边的情况。
她先是吐了口气,然后道:“仔细想想我也不算生你的气,但是我现在看到你心情就不好。你知道我对你有意思,半推半就的,我就任你吊着,我想过你可能是因为你家庭原因自卑,或者你学习压力太大,不敢。”
“但我没想到你是因为有个女朋友预备役,从古至今讲究一个先来后到,所以我得排在她后面是吗?”
“韩清晖,在这种事情上,向来只有别人排队的份儿。我喜欢你是一瞬间的事,讨厌你也是。”
苏夏安搓了搓手:“算了,不打你了,到时候他们还会心疼我手有没有打痛。”
江秋绥愣在了原地,不明白苏夏安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但苏夏安也没有给他回答,说完便走向了他们。
元旦晚会热闹非常,苏夏安他们的表演引起一阵轰动,全英文的表演剧也获得了不少好评,线下记名投票进行得如火如荼。
就这样,他们跨入了新的一年。
近段时间苏夏安的成绩进步非常大,有几次差点挤进年级荣誉榜。
“年级第七,就差两名你的照片就该出现在宣传栏上了。”徐昕乐拿着苏夏安的成绩条很是惋惜。
“你怎么比我还失望。”苏夏安收起笔笑了笑,“走啦,该去做操了。”
“苏夏安,外面有人找你。”门口的同学冲着里面喊了一声。
“不是又是江秋绥给你送早餐来了吧,他现在真殷勤。”徐昕乐瘪瘪嘴。
“这里人多,我们去别的地方聊聊可以吗?”
几天不见,韩清晖仿佛又变回了原来的身心交瘁。
苏夏安和他走到一处人不算很多的综合楼,心说话都说得那么明白了,他还有什么要和她说的。
“是江秋绥和你说了我的事情吗?”
听到这个名字从他口中说出来苏夏安不经意间蹙了蹙眉:“和他没关系。”
“那就好,我以为是他喜欢你,所以有意让你知道我的事情。”韩清晖淡淡一笑。
苏夏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用不着挑拨离间,江秋绥大概是在我最喜欢的你的时候,你和他同时掉进水里,我会选择先救他。”
“你喜欢他么?”
“喜欢。十个你抵不上一个他。”
“那你又凭什么说我呢?你这么在乎江秋绥,嘴里又说着喜欢我,你和我差在哪?”
“差在我喜欢你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喜欢你的时候我没想过未来要和江秋绥在一起。你不一样,你答应了田楠楠要和她在一起,转头又当个没事人一样给我能和你在一起的希望。”
“原来是你!”
“啪——”
两道声音一前一后,苏夏安捂着半张脸,耳朵一阵嗡鸣。
她眼眶已经红了,眼泪却没掉下来,她看向那个烫着波浪,挎着包的女人有些困惑。
女人指着她鼻子骂:“我已经问过了,11月20号你们学校根本没有安排自习,只有那些违纪的同学需要在校大扫除。当时我就觉得他声音不对,电话里另一个声音果然是你,不仅违纪,你还勾得他没心思学习,这几次考试成绩一直在退步!”
“妈......”韩清晖脸色唰一下就白了。
“你还跟我说你没谈恋爱,我到医院问过了,这几天晚上你都是和一个女生一起去看你爸。”女人声嘶力竭,“我都跟你说了,我接你回家是要你好好学习,以后孝敬我和你叔,就你现在这个成绩以后不会还要我养你吧?!”
说完,她扯着韩清晖的手要走:“以后少和这种违纪的坏学生玩,自己不好好学习专门欺负你这种老实会学习的,以后准把你带进坑里。”
“呵。”苏夏安轻笑一声。
“你笑什么?”
苏夏安看了眼韩清晖,抱着一些不切实际的期望,希望他能为他糊涂的母亲解释解释情况,奈何他依旧懦弱,低着头回避着目光。
“阿姨,您可能没搞清楚情况,我和他没谈恋爱。”
“我见过他藏在抽屉里的照片,那照片就是你,还有他从小学到现在日记本里面和他在一起的女生,肯定也是你。”
“小学吗?我小学心比天高,可能看不上您儿子。”
女人当即发作,甩开韩清晖的手,上前一步。苏夏安故意这么说就是做好了要躲的准备,没想到她手腕被人一扯,被人护在了身后。
“道歉。”他说。
和江秋绥一块来的,还有包括何舒慧在内的几名老师和年级主任。
“你们来得正好,你们学校是怎么看管孩子的,我家孩子被她影响得成绩退步这么大,竞赛也没拿到名次,你们都不管的吗?!”女人气势汹汹,有了靠山似的开始咄咄逼人。
“这位家长,韩清晖这次考试有一科缺考,排名这才落到了后面。”
何舒慧紧接着开口:“就算两个孩子之间有问题,您也不可以随意打人,事情我们会调查清楚,在此之前还希望您向她道个歉。”
“你们居然不向着好学生,都向着这个坏学生?”女人震惊道。
“没有什么好学生坏学生,学生就是学生,没有好坏之分。如果您以她的成绩判定孩子好坏,那整个高二年级基本没有好学生。”何舒慧看着苏夏安脸上火红的巴掌印一阵心疼,对江秋绥道,“你先带她去消个肿,这边我们会处理。”
“这位阿姨不当面道歉,我寝食难安啊老师。”江秋绥说。
“无论对错,打孩子就是不对,您给孩子道个歉。”高三的年级主任发话,女人这才意识到这些人根本不会向着自己,硬着头皮道了个歉。
临走前,江秋绥对着沉默不语的韩清晖张了张口,但没发出声音。
韩清晖看出来了,他说的是“懦夫”。
——
“我怎么又被打了。”苏夏安靠在椅子上用冰敷着脸。
“还好意思说,刚才我不在,你是不是又要站在那挨打。”江秋绥坐在她身边道。
“怎么可能?我故意激她的,再趁她气得不注意,我闪到她后面,打算扇她儿子一耳光。”苏夏安说,“我今年挨了两个巴掌,都是因为韩清晖,早就想扇回去了。”
江秋绥知道她在嘴硬,也没戳破,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树说:“这一次过后不会再想着他了吧?”
“肯定不想了,我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好好学习,抢你年级第一的宝座。”
“志向这么远大?那我可得加把油,可不能被你压过去了。”
“喊我一声姐姐,说不定我就放过你了。”
“想得倒挺美。”
疏阔的枝丫错落勾勒出灰白色的天空,枯黄的落叶打着旋儿落在窗台,暑往寒来,一段故事悄然落幕。
无人知晓,在很早的时候秋天瞒着夏天铺就起了新的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