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天排练得有些晚,回到家洗头洗澡写完作业已经将近一点,苏夏安躺在床上了无睡意。
他们结束排练回家的路上,江秋绥很明显藏了事,他的表情很好猜,越是有事越装作没事。苏夏安旁侧敲击问了几次,都被他敷衍带过。
虽然人各有秘密,江秋绥真有事不想告诉她也无可厚非,但她总感觉江秋绥这次不愿意告诉她的事情和她有关。
难不成......他准备在她表白的时候偷偷帮她一把?
那天晚上烟花绽了满天,细碎的流星划过夜空,雪开始下了。
她结束了表演,穿着舞台剧中公主的裙子站在雪中等待姗姗来迟的王子。
适逢初雪,恰落发梢,点缀了她提前准备好的银河。
她站在银河的尽头,看着人缓步走来。
王子笑着牵起她的手,身后的银河乍然破碎燃起熊熊烈火,她的眼前瞬间被火焰吞噬。
“快走!”她拉着韩清晖,可是面前的人一动不动,脸上依旧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和雪落在手上一样冰冷。
火势蔓延封住了她的退路,汗沁了满头,她松开了手,扯下碍手碍脚的华丽礼裙,向后走去。
雪不知什么时候落了满地,她的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光着脚踩在雪上,她感受不到一点温度。
她愣怔地盯着自己的双脚,抬起头见到了冒着大火冲进来的身影,那个人将她揽在怀里带着她逃离了这个地方。
“你是傻子吗,为什么不跑?!”那个人吼她。
雪停了。
“我在做梦。”她说,“事情比我想象的要糟糕得多。我知道我不会死,但我没想到在梦里你也会来救我。”
那个人笑得真苦,她在想江秋绥这张脸居然还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火光冲天,大火将她眼前的人卷走。
雪又下了——
苏夏安猛地从床上惊醒,这才发觉自己双脚露在了外面,她身子一动,掀开被子连滚带爬进了卫生间。
什么破梦,把她生理期都吓来了。
一晚上没睡好,加上生理期受凉,早上起得急,险些摔倒,苏夏安扶着衣柜站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
今天小雨,天阴沉沉的,不用做早操,苏夏安整理完笔记正准备去一趟医务室开感冒药,起身和王子君他们撞了个正着。
气势汹汹的,像是来打架。
他身后跟了一批人,自己班的别的班的都有,闹哄哄挤在狭小的走道。
“干嘛?”她问。
王子君反应了一下连忙后退两步,做出防御动作:“你这鼻音不会是感冒了吧?”
“......”苏夏安扭头,“元夏,你有多余口罩吗?”
元夏放下书,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未开封口罩递过去。
“那倒不用,我就是逗你一下,就我这身体素质,十个你围着我,我都不一定会被你传染。”王子君侧身让身后的丁俊俊上前。
“十个我围着你?你想得挺美。”苏夏安看着丁俊晖,“怎么了?”
丁俊俊嬉皮笑脸的,顺势坐上桌角:“咱们班不是要出个元旦节目,这缺了个人。”
“我们班出什么节目?”
“那可牛逼了!”丁俊俊眼睛放光,“这几个都是之前我街舞社认识的同学,我们打算玩一把大的!”
苏夏安点头。
“我们是这么打算的,先来一段舞蹈,然后表演中途贝斯吉他乐器加入合演,大帷幕拉开,你们再单独来一段乐器表演,怎么样?”
“学生会那边我还有表演,你们打算让我做什么?”
“我听徐昕乐说你学过架子鼓。”丁俊俊跳下桌子,拉着兄弟们深深鞠了一躬,“我丁某人没什么太大志气,就想在走之前能在博索中学留下刻骨铭心的记忆。”
“只要你答应,我们之后就是好哥......好姐们儿——你说我们是什么就是什么。”
“为班级争光!”身后的人连忙附和。
“其他人你们都找齐了吗?”苏夏安无奈一笑,答应了。
“齐了齐了,还是徐昕乐厉害,把江秋绥那家伙都拉过来了。”丁俊俊下意识想勾苏夏安的肩膀表示感谢,手伸出去才意识到这不礼貌,讪讪收回手,“到时候我拉个群,排练时间再约。”
“好。”苏夏安答应下来。
“你要去医务室?”王子君后知后觉。
“是啊,在你们预备鼓手即将晕倒前,能不能辛苦让个路?”苏夏安说。
“快让路。需要我们护送吗?”丁俊俊献殷勤道。
“不用。”
虽没护送,但王子君默默背过身去,拿出手机发消息。
王的传人:苏夏安好像生病了,刚去医务室。
J:很严重吗?
J:我过去了。
王的传人:我刚刚拿起了她保温杯,里面没热水了。
J:我马上到你们班,你把她保温杯拿出来。
王子君一度怀疑江秋绥会瞬移,他不过就这拿着保温杯和丁俊俊聊了一小会儿天的功夫,人就来了。
——
除了她之外,医务室里还有两个人,病恹恹地坐在椅子上等体温计。
陈医生拿完药,坐下:“感冒了?”
苏夏安点点头。陈医生摸上她的额头:“还好,不是很烫。坐会儿,我去开药。”
三个人排排坐,坐了一会儿苏夏安又感觉后腰一阵酸,弓着鼻子堵了呼吸不畅,站起来小腹又绞着疼。
之前痛经都没这么严重过,这次连带上感冒遭了个大罪。
要不开个止痛药吧。她吐了一口气站起来,昏沉沉地撞上了前面的人。
“很难受吗?”
苏夏安大脑有些宕机,或许是昨晚的梦给她留了深刻印象,一模一样的脸以差不多的形式出现,她还以为自己白日做梦。
“病傻了?知道我是谁吗?”江秋绥一手搀着她,另一只手覆上她的额头,“没发烧啊,那怎么呆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