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天还会来吗?”元夏停下笔,小心翼翼试探道,“我还有几道题想请教你......”
“你要是不嫌麻烦可以加我联系方式,等我回去有时间把解题步骤写给你。”
“真、真的吗?”说是好朋友,实际上她们连联系方式都没有,之前有顾敏敏,她没有理由再问对方要联系方式,之后熟悉了些,她在心里做了无数次准备,一到开口的又哑了火。
元夏没带手机,正找本子,苏夏安从书包里撕下一张便签,写下一串电话号码:“群里也有老师会答疑。”
“我知道......你要是太忙没时间教我也没关系!”最后那句元夏几乎是脱口而出,语速飞快,生怕自己行为给对方带来不便,她摆摆手,小声道,“你教我的那些题我都能听懂,所以我就下意识的遇到问题就想找你......对不起,我没意识到这可能会很麻烦你。”
苏夏安耐心等她说完,倏而莞尔一笑:“你那么紧张做什么?我没有嫌你麻烦的意思,我只是怕你不知道这件事,你要是愿意找我,我也很乐意帮你。”
“......谢谢。”元夏脸红扑扑的,坐在位置上,“明天见。”
“明天见。”
“以后你男朋友有的愁了,男女的醋都得吃。”作文刚写个开头,笔没了墨,徐昕乐一走到教室门口,就听见两个人的对话,好整以暇地等她们说完,侧过身子回到自己位置上找笔,装作被伤的样子,“还好我已经习惯你这幅‘滥情’的样子。”
苏夏安笑了:“差不多了,再演就过了。”
她过去找江秋绥的时候,人已经散了。
“怎么都走了,余湛不和我们一块走吗?”王子君家里有人接送,不常和他们走一块,余湛倒和他们有一段是同路。
“给他看了眼我们的聊天记录,他说今天没兴趣当电灯泡。”江秋绥揉揉耳朵,“韩清晖是我们临时叫上场的,你怎么知道他会来?”
“?”苏夏安被他问得一愣,思索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这句话的意思,“我不是特地去看他的,徐昕乐好奇你们为什么突然和白逸箐走得那么近,拉着我一起去找你们,没想到你们今天和七中有比赛。”
“不是为了韩清晖才去球场的?”
“不是。”
“哦,白逸箐说她舅舅之前是物理竞赛教练,余湛有一些问题想问他,我和王子君是顺带的。”
话题来回跳转,苏夏安不忘使命不着痕迹地把话题拉回来:“白逸箐刚刚和你们聊了什么,什么事情十万火急?”
“她问我你和她差在哪,要我准确说出五点来。”江秋绥故作思考状,“我觉得这问题不好答。给你发消息,只是想找个理由脱身。”
“余湛和王子君替你回答了是不是?”苏夏安明知故问,“结果两个人说话没把的,把人家气得不轻,我在楼上看到了她表情,不太高兴的样子。”
“徐昕乐和他们说了你和她之间的事情,他们两个自然是向着你的。”
“你呢,你怎么不和他们一样向着我?”苏夏安用手肘碰了碰他。
“我还不向着你?你说这话可就太没良心了。我白被他们喊了十多年的歪屁股。”
抬头一望,晚霞连了天,橘红色绵软的云朵挤在一端,圆滚滚像是羞红的脸。
——
当天晚上,苏夏安和元夏结束了视频通话,退出界面,弹出了徐昕乐的几条消息。
锦鲤乐:好小子,江秋绥避重就轻,就挑着非重点说,今天白逸箐和他们一起去体育馆,是因为她说咱们学校球队里面有她暗恋对象,她今天要表白,王子君那个傻大个就带她一起去了。
锦鲤乐:结果他们打球打得忘乎所以,她也忘记表白这件事了,下午自习结束,她就找到他们,你猜发生了什么?
An:她表白了?
锦鲤乐:嗯哼,表白对象不是其他人,正巧是江秋绥,江秋绥当即拒绝了她,她才问自己和你差在哪,江秋绥说一本正经地说“苏夏安从来不会问这种问题,她永远相信自己是最好的”。
锦鲤乐:要不说你们两个是青梅竹马呢,他这话说得太有道理了,简直就是你最真实的写照。
An:这些是谁告诉你的?
锦鲤乐:还能是谁,王子君啊,他今天一回来就跟我吐槽他被白逸箐骗了。
苏夏安消息还没发送出去,手机屏幕下方弹出来一个小红点,有人申请了加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