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商人之子,这点眼光她还是有的。
“好主意,那么,不如说说该怎么过教会这一关吧?”梅拉当然打过类似的主意。
但药效这么好的东西如果不是出自教会之手,很容易就会被人怀疑到女巫的身上,梅拉还不想平白无故拖人下水,干脆也就打消了拜托杜克瓦托带着她做的止血药粉私下找人进行交易的念头。
“也是哈……”差点忘了教会这一茬,格温蒂尔觉得自己可真是说了句蠢话。
见到格温蒂尔小心翼翼地闭上嘴,不敢再多说一句的模样,梅拉决定不为难她了,还是开饭吧。
好不容易能吃到一顿正常的晚餐,再加上莱克斯的手艺一如既往的好,格温蒂尔用勺子将盘子上的土豆泥刮得干干净净,全程完全没顾得上说话。
同样,葛宁克的面前也摆着空荡荡的盘子,连碗里最后一点蘑菇汤都被他蘸着面包吃完了。
到了晚上分配睡觉地方的时候,尽管葛宁克受了伤,但他还是主动要求睡到门外去,将屋子里剩下的空余地方让给了格温蒂尔。
好在梅拉说了,没有野兽敢靠近小木屋,葛宁克就算睡在屋子外头也不会有事,格温蒂尔这才歇了推让的心思。
终于能平躺着入睡,格温蒂尔一躺下去立刻没了意识,完全坠入了梦乡之中。
梅拉分别和塞拉斯与莱克斯道过晚安,很快呼吸亦平稳下来。
屋子里顿时静悄悄的,唯有屋外的月亮随着夜晚的脚步逐渐变化位置。
过了不知道多久,本应该睡着的葛宁克忽然睁开了眼。
他估算了许久的时间,又确认屋子里俱是平稳的呼吸声,这才蹑手蹑脚地绕到屋后,从窗边翻了进来。
直接推门进来当然也可以,但晚上的时候葛宁克特意观察过,小木屋的门哪怕只是被风带动,都会响起挠耳朵的嘎吱一声,为了不惊动这一屋子沉睡的人,他最终还是选择了翻窗。
借着月色,葛宁克看清了莱克斯所躺的地方,于是他悄然越过梅拉与格温蒂尔,一只手背在身后,逐渐接近了一无所知的莱克斯。
“咚”的一声闷响,仿佛有什么重物掉在了地上,下一刻,塞拉斯扯着嗓子大叫的声音在所有人的耳边响起:“杀人啦!杀人啦!”
塞拉斯原本睡得好好的,眼前却忽然被一道亮光一闪,它下意识地睁开眼,发现竟然是葛宁克背在身后的匕首被月光一照所闪烁的银光,吓得直接从栖杆上摔了下来。
即使如此,它也没忘了发出声音向其他人示警。
本来在装睡的莱克斯:“……”
同样在装睡的梅拉:“……”
这下他们不得不睁开眼。
眼见事情暴露,葛宁克心知机会转瞬即逝,顾不得犹豫就往莱克斯身上扑去,手里还紧紧握着那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梅拉一点要站起来给莱克斯帮忙的意思都没有,她饶有兴致地看着莱克斯三两下就扭转局势,将葛宁克压在地上动弹不得,连带着匕首也被他抢到了手里,正横在葛宁克的脖子上。
这个水平,大概也就只能欺负欺负十二岁的莱克斯了吧。
一想到十二岁的莱克斯就是让这样一个人带着数名手下,像赶丧家之犬一样赶进了黑暗森林,梅拉就忍不住想摇头。
“怎么了?怎么了?”
真正睡得一无所知的格温蒂尔这会儿终于清醒过来,她茫然地坐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以至于一时间都没发现被莱克斯压在地上的葛宁克。
等她终于看清屋子里的情况,整个人都不好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格温蒂尔隐约回想起刚刚吵醒她的那道声音,说的好像是什么杀人了。
“那不如就请葛宁克来为我们解释一下,他为什么要在时隔五年之后忽然回到黑暗森林,想要对莱克斯下死手吧?”
面对格温蒂尔的疑问,梅拉抬了抬下巴,慢悠悠地说道。
“你们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葛宁克抬眼,冷冷地盯着梅拉。
听到梅拉的话,葛宁克自觉他的计划早已暴露,但是他想不明白,他是哪里露出了破绽?
明明他已经尽量在避免和梅拉接触了,而梅拉也早就对格温蒂尔放下了戒心。
身为格温蒂尔的同伴,葛宁克本以为自己至少也得到了一些梅拉的信任。
“好吧,看来得先由我为你解答一下疑惑了。葛宁克,这或许是你的真名?我不知道,但无所谓,我只想告诉你,你的破绽从一开始就很多啊。”
梅拉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起了褶皱的衣袖,将手肘抵在摇椅的扶手上,撑着有些歪的脑袋,笑吟吟地对葛宁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