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力的调查很给力，不止夏衡如今的地址，连公司的地址，包括所有联系方式都查到了，都附在文件的最后一页。

看到夏衡的手机号码的时候，向星海忽地笑了一笑。

他对空气说道：“思言，想不想给爸爸打电话？”

说完，向星海起身刷一下拉上厚厚的窗帘，下一秒，一个惨白的小小身影出现在房间中。

向星海回过身看见小鬼的时候并不意外，他坐下来道：“你等我一会儿。”

向星海迅速从网上下载了一个可以隐藏自己手机号码的APP，确定电话打出去对方无法看见自己的手机号码后，才拨打了夏衡的手机号码，随着手机里“嘟、嘟”声响起，小鬼离向星海越来越近，最后整个脑袋都凑到他的手机跟前，直至一个脑袋都埋入手机里，只剩脖子以下的部分暴露在手机外。

若是其人目睹此景肯定会被吓得尖叫不已，可向星海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似早习以为常，又或许是觉得这其实根本不可怕。

手机里“嘟、嘟”声响了近一分钟，眼见就要被挂断的时候，电话终于被接通，一个男人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喂，你哪位？”

声音响起过了几秒，男人声音再次传来，“喂喂，你哪位？请说话。”

“嗯？怎么没声音？是信号不好吗？”

“喂喂，听到我说话吗？”

“喂？不说我挂了啊……”

这时，另一道沙哑的孩童声音忽然响起：“爸爸——”

男人的声音蓦地一停，但很快又厉声道：“谁他妈开这种恶劣的玩笑，滚蛋！”

骂完，男人直接挂了电话，“嘟嘟嘟”声在房间中回荡。

小鬼夏思言慢慢把青白的一张鬼脸抬起来，没有瞳孔的眼睛对上向星海，嘴巴张了张，沙哑至极的声音再度传出，“我……见到……爸爸……了……”

向星海想到什么，他看了眼自己的手机，“是通过手机看见的吗？”

夏思言缓慢僵硬地点头。

向星海又道：“想见他吗？”

夏思言再度点头。

向星海笑了一笑，“你可以再给他打电话。”

夏衡好不容易抽了个空跟女朋友一块挑选婚纱和礼服，打算过段时间去拍婚纱照，女朋友挑好了喜欢的婚纱去试衣服的时候，夏衡也在试穿自己的那套西装礼服，刚试到一半就听见自己的手机在响，夏衡只能赶紧先把裤子拉上走出来接电话。

因为职业关系，夏衡经常要联系人也有人经常联系他，所以日常接电话已成习惯，就怕因此错过一笔生意，哪想到最终接起来的却是这么一通诡异的电话。

挂断电话的时候，夏衡脸色难看的厉害，方才手机里的那声“爸爸”一出来，夏衡的头发都要炸开，吓的。

太像了，实在太像了，真的就像那孩子在他耳边叫他爸爸。

可是怎么可能呢，那孩子死了都快一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