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明道：“对没被拉进去的人而言不长，也就半秒左右，但对被拉进去的人而言，也许是经历了一生。”

靠在座椅上的向星海这才明白过来，他沉默一阵，忽然开口道：“思言爸爸离开时，思言是清醒着的。这跟新闻上的报道不符。”

决明似是哼笑了一声，“死人不会开口，那活着的人说什么便是什么了。”

向星海忍不住摇头，纠结地道：“哪怕我早有预料，但我还是想不明白，为人父母，怎么会如此狠心！哪怕是一个陌生人都不会如此冷酷残忍！”

决明道：“肯定有缘由。”

向星海闭上眼睛难受地道：“我想不出来是什么缘由能让一个父亲对一个还不到七岁的孩子下手。”

决明道：“那就别想了。知道原因对结果并不会造成任何改变。”

向星海睁眼，无力地道：“是啊，知道原因对结果不会造成任何改变。”

决明道：“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向星海关上车门，用钥匙启动车子，然后系上安全带，把车开出去前，他道：“思言一直在找爸爸，我要完成他的心愿，把他送到他爸爸那儿去。”

华灯初上，没开灯的车厢里，本该无人的后排座椅上，忽然多了一个女子和一个孩子的身影。

向星海透过后视镜淡淡地看了一眼并排而坐的这一大一小。

方夏云的声音在安静的车中幽森地响起，“让、我、来……”

向星海道：“不，这是思言的事情，让他自己解决。”

方夏云闭上嘴巴，车里没开空调却又冷了几分。

副驾上的黑猫突然“喵呜”一声，转眼之间，后排车座上的一大一小便都消失了。

决明道：“方夏云胆子越来越大了。”

向星海道：“我记得方夏云死的时候还怀着孕，她爸妈也提到过她一直很喜欢孩子，曾盼着生一个孩子。”

决明道：“你的意思是，方夏云对小鬼一见如故？”

向星海笑了笑，“也许她把思言当成自己的孩子了。”

决明“啧”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