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旭尧难以置信地道:“十八岁?那不就是你家当年一出事你就……”蒋旭尧双手抱头,痛苦万分地道,“我不懂,星星,为什么你不来找我?我当年在国外,过了将近一个月才在当地的报纸上知道你家的事!”
向星海垂下眼帘,静声道:“我找过的,但我联系不上你,我去过你家,但你爸爸妈妈根本没出来见我,只找了个管家就把我打发了。我也找过以前跟我爸关系比较好的一些叔叔,他们的反应都一样,后来有一个叔叔看不过去才跟我说,我家那事问题太严重,沾上就是一身腥,弄不好也会被牵连进去,他们上有老下有小也是没办法。在我最崩溃无助的时候,那个人出现了,说可以帮我,代价是我必须跟他在一起。”
蒋旭尧突然“碰”地一下捶桌子,他怒不可遏地道:“这件事我根本不知道,我家里从没跟我提过这些!”
向星海淡然地道:“都过去了。”
向星海已经看开了,但蒋旭尧却明显过不去,他问道:“星星,包养你的那个人是谁?”
向星海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便道:“师哥,你不必掺和到这件事来,那个人我自己会想办法应付。”
蒋旭尧声音都提高了不少:“你现在这样怎么应付?你才上班几天?就硬生生被逼得做不下去了!那个人想必财粗势大,你拿什么应付!”
向星海道:“师哥,你不用担心,我有办法的。”
蒋旭尧哪里肯信他,一脸焦虑又急躁地道:“你能有什么办法?星星!七年前我就错过了拉你一把的时机,因此就让你和我……让我错过这么多——眼下,我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你身陷麻烦却什么都做不了!”
向星海还想说什么,结果一抬眼看见服务生端着托盘正往他们这走来,便道:“师哥,菜上来了,我们先吃点东西再聊吧。”
蒋旭尧只能忍下快到嘴边的话,他别过脸,手有些颤抖地取下脸上的眼镜,找出眼镜布把镜片擦了又擦。
向星海看他这样,其实心里也不好受,他想起来他妈妈曾经评价过蒋旭尧,说他是个斯文人,估计一辈子都不会跟人打架,但就是这么一个斯文人,昨天为了维护向星海,还对那个打算污蔑向星海的中年男人动脚了,狠狠踹了那男人一脚。
但也正因为是这么维护他的一个人,向星海不想把他也牵连进来,许应生身上有个不知道底细和深浅的妖物,连决明都不能打包票能解决,如果因为他导致许应生注意到蒋旭尧,让蒋旭尧也落个家破人亡的下场,向星海会痛苦内疚一辈子。
等服务生上完菜,向星海又招呼蒋旭尧吃饭,“吃饭吧,师哥,都快八点半了,我饿好久了。”
蒋旭尧这才拿起筷子,“那吃饭吧。”
这一顿饭,蒋旭尧明显食不下咽,向星海倒是没什么负担,他师哥选的餐厅厨师做菜水平很高,又都是他爱吃的菜,因此吃得还挺顺心的。最主要是向星海最难受的那个劲儿已经过去了,自从决明来了之后,他已经一步一步走出最黑暗无望的那一段路,接下来每走一步,他都能感觉到光亮和希望。
这都是决明来了之后才有的。
蒋旭尧虽然自己吃不下,但他一直没放下筷子,他看着向星海吃得差不多了才放筷子。
向星海拿起一杯果汁喝一口,看对面蒋旭尧一副要长谈的模样就有些头疼。正想着要找什么借口尽快离开,他放在包里的手机这时响了起来。向星海放下杯子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居然是决明!
看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向星海愣了许久,对面的蒋旭尧都感觉到了不对,“怎么了,谁打来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