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惠玲是元晋的小姨,她的父亲就是元晋的外公,不久之前元晋携妻子还来参加过盛惠玲父亲的寿宴。
盛惠玲的父亲盛明城是个在京圈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虽然人老了很多事都放手不管了,但老人家的威望却仍能稳稳压在一众小辈头上,谁见了都得恭敬叫一声老爷子。
哪怕盛惠玲是元晋小姨,在多年不来往的前提下,贸然去找元晋出来会显得格外突兀,难免引人疑虑。于是盛惠玲便找到了老爷子那儿,让老人家动个嘴,把元晋叫到家里来。
老爷子如今不爱管事,在家中也不过是逗鸟下棋,盛惠玲找上来时,他正坐在屋檐下的廊里,手边是泡好的茶,边上挂着是大大小小的鸟笼,里头的鸟儿各色各样,叫声不一,端的是惬意十足。
听闻小女儿盛惠玲的来意,老爷子发白的眉毛稍稍一动,“把元晋那小子叫家里来?”
“对。”盛惠玲笑笑,拎起茶壶给自己泡了杯茶,“爸你找元晋到家里来吃顿饭,他那媳妇来也行不来也罢,我主要是想找元晋那孩子聊聊。”
盛明城道:“聊什么?你不是快九年没搭理过他了吗?”
盛惠玲也没瞒着,主要也是瞒不过,“唐唐那孩子回来了,是他要见元晋。”
盛明城喝茶的动作一顿,“回来了?”
盛惠玲点头:“嗯。”
盛明城又道:“就为了见元晋?”
盛惠玲道:“唐唐他收养了个孩子,有严重的心脏病,要换心脏,要一大笔钱。唐唐要回来拿属于他的东西。”
盛明城放下茶杯,轻叹一声:“元晋那小子实在是不地道,唐唐那孩子当年为支持他,父母留下的财产都押上去了,过后把人一踢就给抢走了,哪怕这事知道的人不多,但知道的哪个人从此不与他疏了往来,日后他哪怕成就再高,恐怕也是曲多和寡。我一直想不明白,元晋那小子从小到大多聪明,竟做出这等糊涂事。”
也因着这事,哪怕盛明城没有放话说与元晋那边断了关系,但基本上见了人也就点头打个招呼,说话都少了。元晋那边不是没想过缓和与老爷子的关系,尤其是元晋的老婆曲雯逢年过节都会送来厚礼,还想亲自过来拜访,但老爷能退的礼物都退回去,拜帖也基本不收,收了也会回不见客。
盛明城想了想,道:“行吧,就为了唐唐那孩子,我让人给元晋那边传个话,叫他过来吃个饭。”
盛惠玲道:“爸,唐唐不想他回来的事情被更多人知道,元晋那边也先不要说。”
盛明城点点头:“我知道了。”
曲雯得到消息时,不免疑惑地道:“盛老爷子为什么要叫元晋去家里吃饭?就叫他一个?”
元家的管家道:“盛老爷子原话就是这么说的,让元先生明晚去家里吃饭。”
曲雯在原地想了一会儿,自言自语般道:“会是什么事呢?怎么突然叫元晋过去一趟?之前不是一直不愿意搭理我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