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父方母应该是认识这个孩子及身后的僧人，方父先是笑着对跟过来的孩子喊道：“小石头，别跑这么快，你身子可受不了。”

然后在僧人走近时，对他说道：“一柳师傅，今日可是下山来化缘啊？”

“阿弥陀佛。”这位一柳师傅在向星海三人跟前站定后，先双掌合十对他们念了句法号，“是的，贫僧又来叨扰各位施主了。”

方父笑道：“这算什么叨扰，灾时是通明寺的各位师傅尽心尽力帮助村子里的大大小小，现在家家都有富余，你们不来，我们巴不得亲自送上去呢。既然遇上我了，一柳师傅就先上我家去取点东西吧，我早两天就备好了，就是知道这两天你们该下山化缘了。”

一柳顺势应下：“好。”

方父见一柳师傅目光移及向星海这个生人身上，一边在前头领路，一边跟他解释道：“他是我那女儿的旧友，上门来探望我们两个老家伙，也是他好心，还记得我们两个。”

一柳在触到向星海的目光时，便向他行了个佛门礼，然后对方父道：“人各有缘法，来是缘，不来也是缘。”

方父哈哈大笑：“没错，来是缘，不来也是缘，看开即可。”

人都需要寄托，方父方母如此的精神状态看着不错，也许跟这附近的通明寺和这位一柳师傅也有关系。

很快到了家，方父去取了给一柳准备的东西，都是蔬果，几样青菜，一个南瓜一个小冬瓜和几个茄子，比较好保存运输，不算多，因为一柳还要去其他家化缘，而且太多了他和小石头也背不动。

可能是因为要赶在天黑前上山，一柳拿了东西便与方父方母告别，一大一小一狗离去的时候，筐里多了几把青菜的小石头频频回头。

一柳对这个今天有点沉默的徒弟说道：“在看什么？”

“师父。”小石头抬头，又瘦又小的脸蛋上一双眼睛就占了大半，“那个漂亮哥哥身上有一股奇怪的黑气，像是从他背的包里飘出来的。”

一柳脚下一顿。

一柳走后，方父把院门一关，带着向星海往屋里走，“小石头是一柳师傅收养的孩子，名义上是师徒，实际上更像是父子。”

向星海有点奇怪，“小石头看着很健康。”小石头是个男孩，在四肢健全的前提下，很少人会遗弃这么一个孩子。

方父笑了一下，问向星海：“你觉得小石头多大了？”

向星海想了想，“五六岁？”

方母抱猫久了许是胳膊酸，便把抱了一路的决明猫放下来，她听着他俩的对话，拍拍两边胳膊，说道：“小石头快八岁了。”

向星海愣了愣，然后反应过来，“小石头心脏有问题吗？”

不止是因为长得比同岁人小，还因为方父之前那句叫小石头不要跑太快当心身体的叮嘱，让向星海很快联想到了小石头是不是有心脏方面的问题。

方父点头：“听说是很严重的心脏病，不一定能医好，哪怕能医也没钱，因为要换一整个心脏，可去哪弄来的那么多钱啊。”

向星海一时沉默。

这时决明走过来，短短的尾巴在向星海脚边蹭蹭，“那孩子如果放任不管，可能活不到十八岁。”

向星海把他提来的水果奶粉和保健品放在桌子上，然后弯腰抱起决明，“你刚刚想说的就是这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