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星海应道:“听到了。”
过了一会儿许应生又说了一件事:“下周六,高中同学聚会,以前我不让你去,是不喜欢你抛头露面,这次你跟我一块去。”
向星海听得愣了愣,握住筷子的手不自觉地颤抖,他小声道:“我不想去,我能不去吗?”
许应生却道:“不行,这次你必须去。你要不去,我们的高中同学怎么能知道,曾经明月霞光一般遥不可及的男神,如今已经被我亲手摘了下来坠入凡尘了呢。”
进到口中的饭菜已经索然无味,但向星海还是机械式地一口一口往里扒饭。
许应生看着向星海这副模样,反而笑意更深,只觉得身心满足,快活得不行。
黑猫的恢复速度惊人,不过一星期已经能勉勉强强站起来走几步了,向星海平常无事都会去看一看它,亲眼看着它一点一点恢复。这只猫给向星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每次陪在它身旁,向星海都觉得心里格外的宁静,他甚至能与这只只剩下一只眼睛的猫无声对视良久,看得宠物医院的医生护士们都觉得既奇怪又好笑,总说他们是在用眼神对话。
只有向星海知道,他们并没在对话,只是在对视,在看着对方,仅此而已。
转眼到了周六,高中聚会是晚上八点开始,许应生这天不用上班。午后,他命令向星海褪去身上所有的衣物,像被摆盘上桌的一道菜一样躺在床上。
向星海心里打着颤,但还是咬咬牙照做。
向星海全身泛着寒意躺在床上,止不住哆嗦的那一刻,他看见许应生拎出来一个沉甸甸的大箱子,哪怕早有准备,但在看见这个熟悉的黑色箱子时,向星海的瞳孔还是微微一缩。
向星海因家中遭遇巨变,十八岁那年辍学之后便没什么人再能听到他的任何消息,不少人都在猜测他的去向,也传出不少消息,可都没能一一证实。七年后同学聚会他终于再次出现于人前,可把他以前的同学包括认识他的人都惊到了。
七年不见,向星海瘦了不少,也高了些,面色有些苍白,眉目间不再是意气风发,其中夹杂一丝郁郁之色,连笑似乎都有点勉强。
许应生如今的身份地位已不可同日而语,他带着向星海一起出现在高中同学面前,吸引到的目光可谓是各式各样。
有好奇向星海行踪的,“向星海,好久不见啊,你当年辍学后去了哪里啊,大家都没有你的消息。”
也有好奇许应生与向星海关系的,“许应生,你怎么和向星海一块过来了,你这些年是不是和向星海都有联系啊?”
几乎所有人都围了过来,盯着许应生和向星海看,七嘴八舌不停地问,曾经的向星海习惯了众人的目光,现在的向星海畏惧这些注视,只想找个无人的地方躲起来。可许应生紧紧捏住了他的腰,让他退无可退。
和向星海不一样,现在的许应生习惯并享受着众人羡慕佩服的目光。
有敏锐一些的人注意到了许应生暧昧揽住向星海腰身的手,开玩笑地说了一句:“许应生,你和向星海,你俩现在该不会是一对吧?”
这话一出来没几个人信,都当是玩笑话,虽然如今大家对同性恋接受度高了不少,但同性恋依旧不是主流,没什么人愿意公开,怕受到异样的目光。可这个人说完后,却见许应生非但没有反驳,还故意把向星海往自己身前一揽,整个人几乎是贴在他身上,只见他笑着对大家说道:“开什么玩笑呢,星海和我如今关系亲如兄弟。”
“当年星海家里出了事,他一个刚成年没多久的学生没办法处理这么一个烂摊子,我就搭了把手,帮他解决了些事情。我们来往多了,一来二去,我俩就熟了。我工作忙,星海如今没什么事就住在我家帮我打理些家务,准备一日三餐,好让我能够安心无忧地去上班。”
听完许应生的话,大家不约而同地看看向星海,又看看许应生,一时间没人吭声。
许应生这话乍听起来是否认他与向星海是一对,可仔细一琢磨又怎么听怎么不对,不管怎么说,向星海是一个有手有脚四肢健全的大男人吧,放着工作不去找,就这么住在另一个男人家里帮人打理家务准备三餐,家庭主妇也不过如此,就差不能生孩子了。
这话听着否定,实则像是在暗示什么。
大家一回过神来,再次落在向星海身上的目光里都多了点什么,婉惜,看好戏,嘲讽的都有。
这也让向星海更加无地自容。
许应生得到了想看的画面,笑容更为明朗,他揽着向星海腰身的手向上抬在他肩膀上捏一把再拍拍,道:“知道大家好久不见我们的大校草了,都想和他叙叙旧,不如大家都坐下来好好聊吧。”
“对对对,大家别都站着了,都坐下来吧,一边吃一边聊。”
有他发话,大家自然都纷纷让开逐一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许应生就这么带着向星海去到专门为他留出来的贵宾位置上,向星海则坐在他的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