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电断网雷雨交加。”丁献收了打架的势头，“我现在想想都后怕，那个闪电怎么能卡着点说来来，说走走？”

由于这些意外因素，整件事情的推进十分顺利。

安荷压低了音量，鬼鬼祟祟：“会不会……是Eric的鬼魂来寻仇……”

她才讲完，身后液晶电视屏突然打开，随之而来的是经典恐怖电影的阴森配乐。

丁献和安荷先扛不住，前面打得多狠，现在就抱得多紧。

他俩尖叫了好一会儿，看见黎佑和罗罗都当无事发生，在那里看寇璇的电脑，缓过神来了，立马嫌弃松开对方。

“Ruby！”安荷喊。

“别冲我喊。”黎佑指向罗罗。

罗罗说：“我也管不了Ruby，不关我事。”

Ruby：【哈哈哈！俩傻子！】

还是那样机械的声音。

从电视传来，屏幕已经共享上罗罗的电脑。

Ruby的笑声之后，屏幕还慢慢打出一行字：【鬼魂能寻仇要你们何用！】

“这次的事确实很巧。”黎佑若有所思，“有天气和环境的加成，他们才会这么快卸下心理防御。”

罗罗说：“存在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也不奇怪，世界这么大。”

“比如那玩意儿。”寇璇指的是Ruby。那玩意儿没有实体，她看了眼电视又看向罗罗的电脑，都不对，最后才看向黎佑。

黎佑不信鬼神之说，可经历过太多的事，有时他也会怀疑。

这些年针对Ruby做过无数次研究，始终复刻不出Ruby的完整功能。

Ruby没有实体，却像拥有灵魂的具体存在，陪伴黎佑走过无数日夜，会跟黎佑开玩笑打哈哈，会各种吹捧鼓励他。

也会在恰当的时候，以最快的速度攻击寇璇的电脑，蹦出几个大字：【你才玩意儿！】

南尔岛之行比预先计划的还要顺利，提前收队准备赶往下一个任务点。

离开南尔岛那天，是个好天气。

黎佑脱离队伍小半天，随卡特去看Eric。小小的骨灰柜里，放满Eric从小到成年的照片，自然不会少了跟苏西和Zach的合影。

卡特把照片都收了，替换成几样Eric生前喜欢的小摆件。

几张合影被她撕碎丢垃圾桶里，只是那些遗憾和悔恨丢不掉。

科特没有流泪，笑得多，跟见面不过几回的黎佑讲了许多Eric的趣事。

她有时会看着黎佑出神，Eric还活着的话，差不多也这么大了。

Ruby：【但你和Eric长得一点都不像，我保证！】

Ruby：【你看Eric的妈妈都只说你们年年纪差不多，没说你们像。】

鬼使神差的，看完Eric回民宿的路上，黎佑跟卡特要走了一张Eric的照片。

拍摄于Eric十八岁生日的时候，海岛少年有着黝黑健朗的形象，笑容格外明媚。

Ruby：【你还准备把照片送到沈璨面前？】

Ruby：【诶，好久没提到这个名字了，甚是想念。】

前往下个任务地点的途中，轮船经过多卡奥岛没有停留，罗罗在甲板上望眼欲穿。

黎佑在船舱内，捧着一本厚重《论法的精神》，实际上他看得不认真，书里夹了那张Eric的照片，Ruby时不时出声干扰。

他长着一张好学脸，别人是看不出来他在走神的。苏荷路过看一眼：“这就开始生啃法律知识了，好努力。”

丁献路过也看一眼：“不用这么努力吧？他们给你定的人物卡是，财阀家的金丝雀，娇养了十年突然闹着要独立，财阀不得已给你安排到乙方律所的前台当花瓶……”

人物卡没讲完，丁献和安荷忍不住凑在一起大笑。充满嘲笑意味。

安荷说：“领导真是神…精，为了让你空降进盈诚律所，什么关系户都能拉来用。”

丁献伸手过去，要逗黎佑：“来，让哥们看看金丝雀怎么娇。”

怎么娇他是没福气看的，只能看到黎佑如剑影般锋利的目光。都吓退了。

黎佑说：“这次目标是连环杀人犯，你们看着好像还很轻松。”

“不轻松不轻松。”丁献说，“哥们都怕死了，只求他别在眼皮子底下犯案。”

“求罪犯不如求自己皮绷紧点，认真盯着。”寇璇捧着她的开会必备套餐泡面出来。

不多时，人聚集了，那块白板换了新的线索导图。

正式开会前，寇璇先清嗓，简单概括：“这次的目标擅长伪装，心理防线很强，三年前华城国际灭门案和九年前奉翠里花店兄妹被害案，他是唯一有犯罪动机的嫌疑人，最后都因为证据不足，测谎仪未通过，没办法从他身上搜查到更多线索……”

看向黎佑，寇璇认真对他说：“跟这样一个罪犯交涉不是容易的事，还是那句话，如果你有顾虑，我们的计划可以重新部署。”

黎佑说：“我没问题。”

“盈诚律所有熟人在。”寇璇欲言又止，“真的没问题？”

苏荷和丁献两个后来人，支棱了起来，同时问出：“什么熟人？”

“朋友还是亲戚？”

黎佑样子十分坦然：“短暂接触过的人而已，我都快不记得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