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什么？”老陈的脸上浮过些许惊讶，但很快转为疑惑。

寇璇手机屏幕再次亮起，她瞥过一眼，上面弹出的信息很简洁，就一个人名：“宋尧。”

“宋尧是谁？这名字好像在哪听过？”寇璇直接脱口。

老陈下意识缩起肩膀往后靠。

寇璇又看了眼信息，然后说：“司法部部长的小舅子，宋尧，哦，是他给你介绍的资源，让你女儿提前接受心脏移植手术。”

“你到底在说什么？”老陈面上已经挂不住慌张，“我这么些年一分不敢多花，和你嫂子抠抠省省过日子，就为了给闺女治病，我没做违规的事！我的钱干干净净！”

寇璇淡然的神情，仿佛这只是一场普通谈话，她还先疑惑上了，说着：“我说钱了吗？别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吧，陈哥，你收过贿赂？”

手机新消息：“他没有。”

“我没有！”这点老陈倒是能理直气壮，拍桌起身要出去，“莫名其妙扯我身上做什么！”

“那你女儿在哪里接受的手术？”寇璇问，“你又为什么要把案子进展通知给宋尧，为什么迫切要宋尧回答地下医疗有没有撤走？地下医疗跟你有什么关系？”

老陈僵着动作，缓缓回头看寇璇，否认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听得懂的。”寇璇说，“关于你女儿手术的事我会先压着。”

因为没有证据，总不能把黎佑呈上去，看看，全自动测谎仪还兼备读人心声！别说法院采纳不了这样的证据，是个人都信不了。

目前寇璇需要先知道的是：“陈时跳楼前，谁在跟踪他，宋尧吗？监控拍到了什么？”

老陈坐回去，双手掩面揉搓了好一阵，始终不出声。

手机有信息弹出，寇璇没看，还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接着说：“陈哥，我们在刑侦办待十几年了，天天埋怨这不公平那待遇差，埋怨完了每回出任务又都死心塌地干为了什么？为了那点该死的责任感，为了真相，为了我们心里面还相信的恶不能抵法。只要存在恶，真相就不会被掩盖，陈时死了，还有我，就是今天我死了，也还会有其他人出来把这个案子办下去……”

老陈从手掌间抬了抬眼。

寇璇说：“你躲不了，那些人也逃不了。”

“跟踪陈时的人是职业杀手，没有露脸，追不到行踪。”老陈说，“宋尧让我删的监控，不过应该不是他派去的人，宋尧目的和我一样，不希望警方查到地下医疗。”

那天凌晨，陈时中途下车，站在街边抬头望了一圈，之后走上那栋大厦，步伐没有太多犹豫，与他从高楼跳下时脸上的神情一致。是坚定的。没有回头。

删掉的监控没有留底，但老陈还记得那个职业杀手开的车和手持的枪械型号。寇璇安排他去追杀手的线，同时允许他选择性给宋尧透露案子进度。

走出会议厅，寇璇按开手机看了一眼，才加没多久的联络人又发来一条信息，上面写：“不要把我当测谎仪。”

明明是脑袋里刚浮出的念头。

太神奇，太厉害，比测谎还管用，要是各个地区刑侦办都安排一个黎佑这样的人才，破案效率直线上升！

进了大通间看到黎佑，寇璇又想：黎佑怎么做的？应该把他上交给哪个部门去做研究？这技能一定要发扬起来才行！

黎佑站起身朝寇璇过去，不紧不慢地说：“你就这么相信我说的话？也许我传给你的那些信息有隐瞒，有瞎编成分。”

“直觉。”寇璇说，“不要怀疑一个警务人员看人的直觉。”

黎佑笑笑：“感谢你的信任，这件事结束之后，你要把我上交到哪里去做研究都行。”

寇璇眸光一亮，不由得感叹：“你还真的什么都听得见？”

黎佑提醒：“所以，答应我的事不要随便敷衍。”

“行。”寇璇往自己的办公位过去，把边上的警员支开，然后打开电脑找出一个文档两三下发送都黎佑手机上。

是多卡奥岛出入境名单的详细电子版。

黎佑拿到手扫了一眼，再问寇璇：“接下去你要往哪个方向查？”

寇璇闭上眼，尽力清空内心想法，背了一通院门口包子铺价格表，坚决不让黎佑窥探到。

“怎么查都可以，只是希望你不要把我妈放在嫌疑人的位置上，先入为主去找线索。”黎佑说，“我妈对医学事业的执着，大概就像你追查真相的这股劲儿，她绝对不会背弃自己的职业初衷。”

寇璇绕开了话，恍然一般地说着：“我知道为什么会相信你了，因为你能听到我对我妈讲的话。”

黎佑想了下，说：“如果你很需要你妈的回应，我帮不上忙的，要相信科学。”

非常相信科学的黎佑拥有科学领域暂时无法解释的技能，他离开警局，车子开出没多久，Ruby就把那份出入境名单筛得差不多。

【三年前的夏天，去过多卡奥岛，跟你年纪相仿的男性Beta只有六个。】

【但是没有一个跟你长得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