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格外迷惑的眼神看了外边的招牌,和橱窗里边的塑料展示人偶几眼,永末又特别等待了半分钟,确认了压根什么都没有发生,只能怀揣着困惑继续赶路。
其实乱步和太宰,都似乎有什么在隐瞒着她,永末依稀有点察觉,只是不太确定这是不是聪明人的陋习。
不过他俩做谜语人的习惯还挺不同的,永末在心里微微比较。
好比他俩回答同一张试卷,乱步给人的感觉是天马行空,因为所有谜题的答案已经都在他脑子里边了,甚至几乎没有过程,所以他甚至不直接写答案,而是把答案随手藏头进一首诗歌写出来给后进生猜着玩。
而太宰则是不管答案是什么,已经直接猜中了出题人的心思,甚至包括了不能对人言的一些隐秘心思,和后来会看这张卷子的人都在想什么,于是他干脆交一张白卷,或者只随意留几个字就是一场让人汗毛倒竖的meta。
……等等,哪里不对。
正在心里浮想联翩的永末猝然止步,目光蓦地扫过街道,又猛地回头,警惕让她轻轻压了压脸上的墨镜,藏在底下的眼睛快速地扫过了四周。
……声音,消失了。
零零散散的行人,好像不见了。
周围仿佛是在起雾一样,宛如梦核一般,朦胧的白气席卷了街角,好像什么游动的白蛇,不知不觉地,呑掉了多余的路人。
【夏夏……】系统久违地出声,永末不找它的时候,它自己会在外头玩得很开心,此刻却突然主动上线了。
它的电子音被切割得有几分紊乱,几乎算是惊慌失措了,【▇▇▇在……报错……】
永末脸上不带多余表情,只用余光扫了眼开始自动弹出的系统界面。
【固定特质:“无足之鸟”(已同步到本世界适用状态)……】
【固定特质:“无足之鸟”(无法同步到本世界适用状态)……】
仿佛泄露一样,银蓝色的、宛如丝缕或是群星一样的光芒,在她的身上……内核中,好像灯火一样的亮起。
混乱的,扭曲的感觉好像在撕裂外在的躯壳,但出乎意料的没有带来疼痛,只有仿佛临近消融一样的温暖和空虚。
“簌……”雾气深处,有什么轻轻响动了一下。
这一下拉回了永末的注意力,她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仿佛已经被扼住喉咙那样呼吸急促起来,她猛地往响声处看去。
“这就是……属于命运的光辉吗?”
来人已经没有遮掩自己身形的意思,他拖曳雪白的斗篷从逐渐遮蔽了一切的迷雾中走出来。
沾染一点绯红的眼睛,灰白色的披散开的长发,精致得一尘不染的,几乎全白的衣服……仿佛看到了什么梦寐以求的玩具一般都眼神,这是一个不认识的少年。
“……你是谁?”永末退了一步,忍耐住自己莫名其妙发作的晕眩。
好像哪里的壳子被打破了,她有种只要自己短暂神游,就随时会被这个世界抛出去,落到不知道什么地方的感觉。
……敌人吗?怎么做到的?
神秘的白发少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以一种诡异的仔细态度,上上下下地看了她好几眼。
“我不太喜欢你的这身装扮……有种粗鲁的,刚刚从衣柜里提出来的感觉。”
说对了……但是为什么要说这个?永末一时怀疑是自己状态不佳导致产生了幻听。
好在少年人没做多少停顿地继续往下说话,他仿佛一点欣慰地继续说道:
“太宰君说的,值得收藏的光辉……果然没有欺骗我啊。”
破案了。是太宰搞的鬼。
永末在不可自制的恍惚下,跳出来一个隐约的猜测,而她越想越觉得应该就是真的:
太宰怕不是把她卖了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