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是幻觉。
依照永末的性格,她到现在依旧不能理解……可能以后也无法完全解明这种东西。
早在跟侦探社分别的时候,她已经完全想清楚了。
“喜欢他”,也许之前已经萌发,也许从未诞生,也许诞生了但没有被她察觉,也许早就佚失在时间的流变里边。
但不论是什么,她的选择很明确,因为……
我无法接受虚假的平静生活。
如果这份平静会被谁随手破坏,能被谁随意的谋划戳破……即使对方做出保证,这依旧不是她所想要的平静生活。
“她的自由无法绕过太宰治”……要说回来的理由,其实是这个。
而且……明明现在说出的话,才是谎言。永末在意识中轻轻扫了一眼面板,突兀地,迈出了阻隔在他们间的最后一步。
她松开一直虚虚摸在腰际刀柄上的手指,轻柔但不容拒绝地伸出双臂,圈住了太宰的脖子。
少女冰冷的手指触及到之前吊颈留下的淤痕,察觉到了伤口肿胀的热度,却没有留情地收拢了。
好像是预备就势拧断的前奏,又好像是要将眼前人拉下来,落下同样冰冷的吻。
介于危险和暧昧两可之间的举动,现在即使是猎物想逃走,在猎手松手之前,也没有脱离陷阱的余地了。
“你好像不太理解我……太宰治。”
永末单手沿着他颈侧已经肿起的淤青攀援到他的后脑,仿佛无意般地蜷曲了几缕碎发,又随着重力轻微下压,拉低他,把嘴唇贴近了他的耳朵。
很难得的,永末第一次摒弃了礼节上的敬语、软化言谈的简称,叫出了他的全名。
“‘游戏’结束不是那么计算的。”
“说好是一见钟情……约定成为了恋人,就必须要跟我达成HE才行。”
没有对视,拥抱也看不清表情。
强加拘束的少女说着求爱的言辞,面无表情,好像连眼神中的波光都一起冻彻了,被施予束缚的少年闻言加深了笑容,却连双臂间的心跳都没有加快一拍。
只有开启的面板揭露了风平浪静底下的狼藉。
【当前好感度:63……51……67……70……】
“这样吗?”
……比想象的更加纯粹……且扭曲。
揭开的谎言没必要再维系下去了吧?早该到落幕的时节了……暂时没有她的用处了,已经解明了她的意义,只需要在合适的时刻,合适的位置,摆放好她的存在,明明不需要再进一步的靠近了。
虚与委蛇已经应该结束了……不然再往下……也许会涉足真实的黑暗了。
“小夏小姐,对于he的标准是什么呢?”
不合时宜的好奇心在此刻冲破了理智的拘束,太宰不由得提出了问题。
只是好奇吧……明明自己也不理解,只是单纯依照文字或者模仿在雾里看花的家伙,连自己的感情都无法从水中捧出,只能虚虚地指给他看水底的月亮。
到底会说出何种回答呢?
“太宰君听过童话吧?”冷淡的,仿佛在说着梦话一样荒诞的话语,又好像在传授某种真理一样,少女轻微地松开了他,那双蓝色的、接近噩梦的眼睛重新捕捉上了他。
她好像不觉得自己在说多可怕的话。
“我要……‘王子和公主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直到白发千古。’”
……何等恶毒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