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没事儿,最近上火。”
我摸摸鼻子,扭着身子趴在床边,看着鼻血一滴一滴滴在地板上,身后的触感叫我脊柱发麻,直冲天灵盖,鼻血流更猛了。
顶不住了要。
“不好了皇后娘娘!”
突然外室响起六娘的惊慌喊声,我拉着床幔探出脑袋,看着地上投来的黑影,问道:“怎么了?”
“娘娘,首辅一家被下狱了,说是通敌叛国,禁卫军夜里还在刘家搜出了龙袍!”
“啥玩意儿?今天是几号?”
我大惊失色,抹了把鼻子,皱眉拉过床幔擦了擦脸上的血,心里不安极了。
“20号,小公主齐随和自桦的成亲日。”
“备水,我要沐浴。”
“好的娘娘。”
六娘退下,我缩回床幔中,拦住丁允的上头,搂着他道:“大牛,我娘家出事了,你帮我查查看是不是被人陷害的的好嘛?”
“好,别难过,会没事的。”
他摸摸我的眼睛,抱着我轻轻拍着我的后背,“我会亲自给你送消息,不要信齐随的话。”
“嗯,你一定要注意安全,你沐完浴再走,现在你的脸很不安全。”
“听闪闪的。”
他不舍地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下去穿上衣服,走出内室,就听见六娘的声音传来,“丁大侠请到侧殿沐浴。”
“多谢。”
丁大侠走了,我也该起床了,洗漱完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带着六娘去找齐随问情况。
“娘娘,皇上最近劳心政事,我们就这么空着手去是不是不太好?”
听六娘这么说,这几日齐随一直在为南方的蝗灾焦心,在御书房加了好几个通宵的班了,我想了想,皱了皱眉道:“他没吃饭?”
“洛洛说皇上只喝茶,顾不上吃饭,头疼的时候还把餐盘都摔了。”
闻言,我停下脚步纠结地看向天空,正好累死齐随不是挺好吗?可是累死他我特么就得殉葬,这个制度还没被取消,他就还不能死我前面。
前几日刘祁安进宫找我,说他小姑被送进皇家寺庙替先帝祈福去了,有贴身丫鬟在旁边,过得还不错,托他送我一个金镯子。
现在我还没答应齐随想要的诚意,算他还没烂透。
我们拐去御膳房,正在御膳房干活的洛洛双眼泛红地迎了出来,跪在我面前道:“娘娘,您劝皇上吃点饭吧,我……奴婢实在不想捡碎片了。”
洛洛就是我在王府大通铺的室友之一,被我管理王府后的人性化薪酬所折服,是我的小迷妹之一。
她说的是实话,我看见六娘上前拉着她的手看了看,手上有不少割伤还有烫伤,难道在御膳房有人欺负她?
我伸手拉起她,扫了眼豪华大厨房里其他的工作人员,大家目不斜视专注工作,真看不出来谁是霸凌者。
“准备清淡的饭菜,本宫去送。”
拍拍她的手,我对六娘道:“回头给洛洛送些金疮药,让她伤养好了再干活。”
“谢娘娘!”
洛洛跪地叩谢,等我让她起来才站起来。
对比一下,刚来的我确实是一眼没规矩,好吧,不能暴露我穿越者的身份,就只能多费些口舌。
御书房门外,章公公见到我就喊:“皇上,皇后娘娘来给您送饭了,让她进来吗?”
“进。”里面响起道似有若无的回应。
我看了眼推开门一脸的谄媚章公公,接过六娘手里的食盒,提起裙摆跨过门槛,很快房门就被关上了。
“柚子,你来了。”
齐随看上去面色很憔悴,坐在书桌前有气无力看了我一眼,说道:“这两日有点忙,所以没去你宫里。”
说完还不待我说话,他就摇摇头,“你有丁允陪你,只有朕是孤家寡人一个。”
这狗玩意还感性上了。
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走过去打开食盒,一碗八宝粥,一碗水饺,摆在他面前,说道:“先吃饭,反正一炷香之内也解决不了问题。”
他抬眸看着我,突然笑了一下,垂下手臂道:“柚子喂我。”
瞧他唇上没什么血色,我抿抿嘴端起粥,开始喂他,毕竟现在娘家的事还得看他的最后审判。
吃完饭,我收起食盒放在一边,绕到他对面,问他道:“早朝没有集思广益出来办法吗?”
他的脸色好了很多,闻言叹了口气,“好几件事同时爆发,都需要钱,先皇只留个我个空荡荡的国库。”
我挑眉,“那他是真不喜欢你。”
他笑,“不要挖苦我了,蝗灾、洪灾、旱灾,难民落草为寇,朕心甚酸,甚酸……”
“你不是很有钱吗?当皇上之前都有几千万两黄金,这些应该够了吧?”我理所应当地看着他。
他看着我不说话,好一会儿后才从牙缝里崩出几个字:
“那是朕的私产。”
“是吗?我以为皇帝最大的资产是追随他的百姓呢,那这样吧,身为东齐的皇后,我把我的嫁妆都捐给你赈灾,明天早朝我带头,从大臣们身上薅出一文是一文。”
说到这,我过去拎起食盒,走下工作台的台阶,回头对着他愣怔的眼睛道:“好好吃饭,我可不想给你殉葬!”
先刷刷好感度,就算娘家真的通敌叛国,也要救下几个真的无辜的生命!
希望刘家能顺利度过此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