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住潇王府的第二天,我正式上岗为五皇子潇王的贴身丫鬟。
他房间的侧榻在外室的一扇窗下,和放着他床榻的内室隔了扇屏风,还有博古架隔在中间,只留一个一米宽的通道作为内外室的出入口。
侧榻上配的有枕头和薄被,铺着棉花软垫,初夏时节睡着比大通铺舒服多了。
这一觉睡得我不太舒服,因为没人没了人形抱枕,我翻来覆去了几个小时,直到鸡打鸣的时候我才迷糊睡过去。
感到水滴在我脸上。
我摸摸脸夹着被子往里滚了滚。
“肖柚子?”
谁啊?一大早就想吃柚子?
我不满地皱眉远离声源,贴着墙壁继续睡,困死了要。
“肖柚子?”
他还在喊。
我皱眉烦躁地蹬腿,拉起薄被蒙着头,感到身上被轻轻拍打,还响起有点耳熟的不知名的曲调,迷糊的意识终于渐渐陷入沉睡。
“丁兄,你把我的贴身丫鬟哄睡着了,该由谁伺候本王洗漱更衣呢?”
“草民姑且一试。”
五皇子和丁允的对话最终被大脑屏蔽,等我睡醒时,就看两人在我身边支了个棋盘对弈,他们盘腿而坐,把我挤得贴墙边。
我看向窗外的天空醒了醒神,装模作样地爬起来跪趴在五皇子面前,惶恐喊道:“王爷恕罪,奴婢第一次——”
“别装了。”
五皇子打断我的话捏着我的下巴盯着我的眼里的迷惑,勾唇摸了摸我披散着的头发,“不求责罚一心狡辩,你的演技真差劲啊。”
我心里一惊,忙磕头道:“奴婢知错,求王爷责罚!”
“丁兄,你看本王该怎么处罚这个倒反天罡的婢女?”
他低笑一声,问丁允的意见,不等人回答,他就紧接着道:“就罚他跟宫里的礼仪嬷嬷重新学学规矩吧,免得她总是忘了谁是她主子。”
跪得腿疼,疼得我的理智下线,直接一屁股坐下来,盯着五皇子写满不高兴的眼睛,“不麻烦尊贵的王爷了,你砍死我吧,我真特唔……”
脏话被丁允用嘴堵了回去,他慢慢把我抱到他腿上,摸着我的头发,在我被他抚慰地平静下来的时候,在我耳边道:“不要说胡话,我们还要成亲,忘了吗?”
“我腿疼,我不想跪,他想让我一口气跪他一炷香一个时辰,我做不到,我死了就不用求唔……”
不愿意下跪的穿越者,都会早死在封建吃人的古代,除非穿成了权利的顶端,就是女主也为了让男主回去奔丧,而跪了她的皇帝爹两个时辰。
丁允不让我说出大逆不道的话,我听见五皇子在一边气得拳头捏地咯咯响,好在这次丁允大胆抱起我离开了王爷的卧房,没再继续刺激五皇子。
在揽月楼里,丁允一遍又一遍地安抚我的情绪,到最后我累瘫在他怀里,看着他愉悦夹杂着忧愁的美眸,问他道:
“丁允,你现在的心上人是谁啊?”
“是你,肖柚子。”
这个回答在他认真地神情下让没法不相信,我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笑了笑道:“那你每天叫我起床吧,因为我一睁眼就日上三竿了。”
“好。不要起的比他晚睡得比他早即可,其他的随心,有我在时不要跪他,我会护住你。”
丁允这么叮嘱我道。
我点头,这不就是在老板面前表演比他忙吗,我熟,看我不演死他。
中午的时候五皇子来了揽月楼,外室的圆桌上陆陆续续上满了菜,被丁允穿戴好,我不情不愿地跟着他走了出去。
“今日破例,许你与本王一同用膳。”
听五皇子这么说,我冲他笑,“谢王爷体恤。”
王爷暗恋丁允,但他又注重名声,想着以后当皇上,所以在撞破我和丁允的事后,把我抢过去当他的贴身丫鬟,这样丁允就不得不留在王府,不得不天天和他见面。
如果没有我,丁允忙着守护女主,是不会看五皇子一眼的,更何况和他一天三顿都一个桌子吃饭。
饭菜不错,我忙着干饭,他俩在聊江湖和朝堂的事,时不时丁允帮我夹个菜。
看我吃得欢,丁允的心情不错,听说五皇子会带上我,没什么犹豫地答应了来日小公主府的邀约。
三日后,小公主府举办莲花宴,邀请了皇城里所有官员家的适婚男女,不知道在给谁办相亲宴呢。
五皇子今年二十八,府中已有一位侧妃,生了两个女儿,我见过一面,已经五六岁了。
故事里说过,五皇子是在三年前跟着大理寺查案的途中被凶手追杀坠崖,让丁允所救,两个人称兄道弟一起走了了近一年的江湖,大理寺的人找到了五皇子,两个人才分别。
但是看五皇子也没对我下手,我都把他暗恋的人睡得不能再透了,换一般人,不得暗搓搓地弄死我好独享心上人的目光吗?
不过,上个世界皮特和郑禧儿都因为真的不想失去我才愿意和平共处,暗地中较劲谁对我更好,所以导致我被宠得越来越受不了委屈。
这里的五皇子对丁允的感情,达到不愿失去对方的程度了吗?
反正原剧情他对丁允没有爱,只有对自己执念的追求,所以折断丁允的翅膀囚禁了丁允二十年之久,让等到机会的丁允迫不及待地就用女主的剑结束了自己生不如死的生活。
这次,五皇子你依旧要对喜欢的人强取豪夺吗?
站在五皇子的身侧,我盯着他的侧脸默默问道,他正准备尝糕点的手顿在嘴边,侧目看了我一眼,举起手朝后伸过来,我看见他递过来的碧绿色的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