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双胞胎弟弟不见了。
因为醒来后我看到了蛋糕。
扫了一圈看着坐在窗边沙发上的郑禧儿,小心地坐起来,问他道:“我弟他们呢?”
我的声音听上去有点怪。
捏了捏喉咙,看着走过来倒水的郑禧儿,水都溢出来了他还在倒,我连忙出声,“溢出来了。”
他竖起保温杯,坐过来摸摸我的脸,呼吸加粗,喉结滚动了两下,道:“让他们回去上课了,明天元旦再过来。”
他的声音没了往日的沉稳,重重摸了下我的嘴角,倾着身子把杯子的水喝掉一口,然后才把水杯递给我。
水杯外壁湿漉漉的,我看着手上的水,意识到床单的干燥,狐疑问道:“你又换过床单了?”
郑禧儿微微脸红,移开闪烁着不自然的目光,点了点头,说道:“我有无精症,离婚后没再想过这事儿,所以……辛苦你了。”
“因为不育离的?”
喝光水,我放下水杯,搂着他的腰勾着脑袋看他的脸,就见他深呼吸了一下,伸手扒了扒我的头发,捏了捏我的鼻子,“就这么想知道?”
我笑,“我很八卦的啦。”
他低头亲我,扣上我胸口的病号服纽扣,柔声细语道:“边吃边说,很饿了吧?”
“嗯,吃蛋糕吃蛋糕。”
被他这么一提,我回过劲爬到他腿上,指着茶几上的蛋糕道:“去沙发上吃,我弟他们没有买饭吗?”
“买了,在护士台,我等下去拿回来。”他把我端过去放在沙发上。
我亮着眼睛去拆蛋糕。
“先吃一点点,吃完饭再吃。”
听他这么说,我点点头,把包装盒丢到一边,看着这个够六个人吃的水果大蛋糕,开心的伸手挖了几指头。
眼睛一转,飞速抹在郑禧儿脸上!
“哈哈哈哈哈……”我笑出声。
他一愣,轻笑一声放下手机,抬手抓住我的两只手把我推靠在沙发靠上,舔了下嘴角的奶油,眼里的愉悦让我微微愣神,心想他笑起来挺好看的。
“你是第一个敢抹我蛋糕的。”
听他这么说,我眨眨眼抬头凑过去,看见他的瞳孔微颤,呼吸瞬间乱了,把我的手腕攥得更紧,都有点痛了。
“那是第一个帮你擦干净脸的吗?”
我笑着问他。
他闭了闭眼睛,声音发哑,“妖唔……”
我咬住他的污蔑,他眸光幽深,狠狠让我缺氧了几分钟,然后放开我的手,在我耳边道:“第二个原因,我上伤害了她。”
“是吗?”我平复着呼吸道。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我,“你确实是天赋异禀。”
我笑,有点儿没力气了,努努嘴道:“我要吃蛋糕。”
于是,他帮我切了一块,拿着叉子一点点喂我,不时低头和我抢两口,攻势越来越猛了。
一小块蛋糕黏黏糊糊地吃完,他去把饭拿了回来,然后一起吃饭。
没一个辣菜。
但都好吃。
我咬着西兰花,从蛋糕上拔了一颗樱桃下来,忽听郑禧儿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我和前妻从高中到大学,毕业后就结婚了。”
他在说他的故事,我忙坐直身体,慢慢咀嚼着食物,认真倾听。
总结下来,相爱的人有时候就是走不到最后。
郑禧儿口中的前妻是个很好的人,她不介意没有孩子,但还是在两家大人的催促下去做了十几次试管,都没怀上,最后一次决定采用第三方的供精才成功受孕。
但结果被郑禧儿一次酒后强拉着卖可乐,孩子没保住,前妻坚持不住,提出了离婚,她什么也没要,离婚后出了国,听说现在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
我很庆幸前妻离开了郑禧儿,不然不得被郑禧儿一家蹉跎死?
看着郑禧儿一副低落难过的样子,我挪着屁股和他拉开距离,替前妻骂道:“你们一家都好自私,害那姐姐受了那么多苦还要被你给杀人诛心,人家不要你就真的不给了?你一点不爱她,你爱的是你自己,你就想有个孩子,到时候就是孩子真生出来,你们一家人肯定也会嫌弃孩子身上留的不是你们家的血!”
郑禧儿愣愣看着我,“你骂的没错。”
我愤愤,“她那么好,你为什么接受不了没有孩子?”
“想满足我妈妈的愿望,我哥哥在一次防暴行动中受了伤,以后都结不了婚,所以我妈妈才会把全部希望寄托在我身上。”
“好吧,就算你前妻是心甘情愿的,但现在你就是没孩子的命了,你还上节目干嘛?”
“我妈看上你了,她陪亲戚逛大世界买过你们的煎饼。”
“啊?那我也不一定就会选你啊。”
“她现在不求孩子了,就求我找个人过日子。”
“她早点想开不就好了,缘分到了该有的总会有的,吃饭吃饭。”
我又把屁股挪了回去,也难怪郑禧儿的妈妈以前会那么坚持,家里有个新生命的感觉确实会奇妙很多,会让一个家庭更生动更有希望。
郑禧儿也开始认真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