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卢晓澄最后一句话,陈晚榆听起来怎么觉得这么奇怪呢,许淮川纯情吗,他很纯情吗?
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这人又绿茶又多心机,纯情个屁。
刚吐槽完他,许淮川的微信就发来:【我对你的评价?你是真敢问啊。】
陈晚榆往后仰,靠在椅背上,一字一句的问:【我怎么不敢问,我不好吗,我很差劲吗,跟我认识,很丢你的脸吗?】
许淮川,你敢乱说话,我把你删了信不信。
陈晚榆是真的很无语,他这话问起来就很没水平,在这一刻,她不仅觉得他没有半点纯情,还多了一点:
——咄咄逼爱。
许淮川:【你看你,永远都是这样。】
许淮川:【陈晚榆,你只喜欢玩暧昧,你就个渣女。】
陈晚榆:“……”
她一张嘴跟吃了黄连一样苦,她脑子转着,在想怎么反驳他这句话。
许淮川,你还挺委屈的。
刚想骂他两句,他又回了:【算了,我跟你计较什么,喜欢暧昧就喜欢吧,你愿打,我愿挨。】
陈晚榆:?
你又绿茶上了?
许淮川:【我就当不知道这些事。】
许淮川:【我愿意吃苦。】
陈晚榆张了张嘴:“……”
半晌,她又张了张嘴:“……”
她能说什么,这种情况,她还能说什么,先委屈的人,先有理,陈晚榆甘拜下风。
那一整晚,陈晚榆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半夜四点整,她怒气冲冲的回了一个字:【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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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几天军训,下了几场雨,天空阴沉沉的,没有大太阳,学生过得极其舒心,他们点子多,别出心裁,晚上的集训让教官放音乐,一群人在底下蹦迪,热闹得不行。
最后一天,文艺汇演那天进行得很顺利,有学生依依不舍的,也有几个人巴不得早点散场的,刚结束军训,又临近国庆节,大家无心上课。
陈晚榆也是真的累,这几天因为军训没有休息好,第二天又不停歇的上课,而且,她的课程表很满,这两天不是在上课就是在实验室,要么户外绘画。
班上气氛一整个紧张沉闷,个个心思都在国庆节,压根没有人想学习,甚至还有那么几个反骨仔在计划怎么翘课放假。
9月29号,周四,大热天。
教绘画的老师是位德高望重的教授,叫余慧,她上课很严肃,说话板板正正的,没几个人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做小动作,尤其是户外绘画时。
上过一节基础课后,余慧拿着上回中秋节布置的作业在讲台上边随机翻着,她神情淡然,陈晚榆看不出来她是满意还是不满意的意思。
她扫了一圈台下的几个人,语气沉沉的问着:“你们觉得自己画得好吗?”
没有人吱声,一片雅静。
陈晚榆不喜欢这种卖弄关子的时候,她想着要批评要表扬,赶紧的来。
“美术是一门有生命的课程,但你们画出来的东西,我实在是不敢恭维,你们其中有一部分人,我看出来有绘画功底,也看出来一部分人毫无基础,所以这回,我的批评没有任何意义,我只想说,你们还需要更努力。所有的问题,我都批注在上边了,你们拿回去自己看,有什么问题找我。”余慧一边说一边翻着纸张,最后补充一句,“你们下课吧,陈晚榆同学留下。”
顿时,班上一片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陈晚榆望着一众人离去,此刻也有些懵,她不太懂余慧为什么喊她。
人走得差不多,陈晚榆上前,想着这位老师应该不认识她,于是先打了招呼:“老师,你找我。”
余慧望向她的目光带有打量,陈晚榆下意识直视她的眼睛。
她发现此刻余慧脸上已经没有刚才上课时的那分严肃喊。
不知道是不是陈晚榆的错觉,余慧这会儿变得挺温柔的。
“对,找你。”余慧点头应了声,随后把她交来的作业拿出,陈晚榆看到上边一片空白,没有任何批注信息,紧接着,余慧把纸张递给她,“跟我说说,你画这幅画的时候,在想什么,要表达的是什么内容。”
陈晚榆接过纸张,一幅名为《地底迷宫》的图。
顾名思义,她画的内容很简单,一个弯弯绕绕的迷宫,游客络绎不绝,小孩在打闹。
画图上十分简陋,当时在想什么,陈晚榆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但她的中心内容应该是:“想表达童年,欢乐。”
余慧摇摇头:“我在上边看不出一丝快乐,你用的色彩,只有黑白两种,整场下来,我只看到了灰暗。”
“你学过美术吧,我看出来你的画画功底很强,构图看起来虽然简单,但精美,不过,光有这些是不够的,你缺少了感知力和想象力,你这幅画,一看就没有用心画,也没有想我给出来的题目,究竟想让你表达什么,你的感情单调,再华丽的东西套在这里,都会变得空洞。”余慧点拨起来,又说了句,“你是有天赋的,只是不够完美,回去好好琢磨,不要光有技巧,要找到自己的审美和对事物的热情,记得,用眼睛去看,用心去感受,国庆放假,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历练一下。”
陈晚榆很轻的应了声:“好。”
***
陈晚榆走出教学楼,李柚宁举着伞过来帮她挡了挡头上的阳光,关切的问着:“余老师跟你说什么了,她夸你还是骂你,我看她今天上课好凶啊,那眼睛嘴巴,跟今天的太阳有得一比。”
“算是骂我了吧。”陈晚榆说。
李柚宁震惊:“你画得这么好,她还说你啊,她那个审美,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
“也就你觉得好。”陈晚榆笑了声,语气无奈,“全班都不批评,就单独把我留下来,我可郁闷死了。”
“怎么会呢,你别放在心上。”李柚宁安慰一句,“你没听她说我们画的东西她不敢恭维吗,估计是觉得没救了所以才懒得找,她单独找你说,就证明你的画很完美,就可能是缺了点什么。”
李柚宁分析一遍,顿了顿,想到什么,又问:“对啊,你缺了什么被她说了?”
“她说我感情单调。”陈晚榆回着。
李柚宁摸不着头脑:“还有这说法。”
陈晚榆也不知道,她想了想,她以前画画好像不是这样的,就是后来有一段时间开始,有时候不开心就没忍住乱加色彩。
之前教她的那个老师说,她心里压力,想找发泄点,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看不同的景点和生活,感受世界。
“哎,那个,许淮川来找你了。”
陈晚榆游神的时候,李柚宁指尖点了点她的肩膀。
她顺势往那边看过去。
她想,这人怎么又来了,心里正烦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