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这学校也是够离谱的。
当初弄招生简章的时候就特别夸张,专挑一些单身多年的帅哥美女放上来。
还说什么,心动不如行动,孤寡学长学姐等你来撩。
词条夸张就算了,还专门弄了个霸总搂着个女的在怀里的表情包,说:“来星海大学我宠你。”
表情包顶端的大字还标粗:
——她说要来星海大学,录取后被他宠上了天。
因为这表情包,陈晚榆在家笑烂了两个碗。
结果被她妈追着骂了半天。
李柚宁点着屏幕,好像看到什么精彩的东西,眼睛亮亮的,她扭头看过来,说:“难怪谢鸿说你有眼光,许淮川在这个学校混得风生水起。”
“哦。”陈晚榆不太感兴趣,心想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很敷衍的回一句,“他以前也不低调呀。”
高一时,每回颁奖典礼,许淮川都是理科年级第一。
她每回都得跟他拍一次照,见多了,也就没什么奇怪的。
李柚宁没跟她一个高中,自然不太知道这些,她目光放空,自顾自的说着:“星海大学当年的分数线比现在高很多,三年计算机一班的许淮川是当年的省状元,动画一班陆成渊省第二,两人前前后后就差了一分,那年招进来的都是些名列前茅的学霸,阵势格外大,听说那一届简直是神仙打架,院长笑到牙都要掉了。”
陈晚榆好奇:“你在哪看到的。”
李柚宁:“无聊跟人吃瓜翻出来的。”
陈晚榆“哦”了一声,依旧不太感兴趣。
李柚宁讲得正起劲儿,说着:“许淮川现在申请了个基地,好像在搞一个游戏项目,我听说出了点问题,很多画手策划都跑了,听人说,他们现在很穷。”
说起穷,陈晚榆神情有了些变化,她不太相信:“我记得他家里好像挺有钱的,他穷?”
不太可能吧。
“真的。”李柚宁点点头,语气坚定的回着,“我昨天看见他跟个舍友在门口卖烤肠,说是在赚基金。”
陈晚榆眨了眨眼睛。
许淮川家里破产了吗需要他抛头露面卖烤肠?
还是因为太拽被赶出家门了。
再不然就是小时候抱错了,他是假少爷。
“……”
陈晚榆甩了甩脑子的废料,她忽然觉得,这是个接近他的好机会。
明天她买多两根烤肠,在他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钞能力。
许淮川觉得她善良又美丽,会愿意放下仇恨跟她交个朋友吧。
毕竟他这么穷。
他应该也不好意思嘲讽她现在过得这么惨。
-
第二天早上,9:30分。
陈晚榆昨晚看了眼课程表,今早有一节大学生心理课。
这种水课,她极其讨厌,觉得没什么用,上不上都一样。
教这门课程的老师很佛系,跟谢鸿完全是两个性格,他从来没点过名。
照本宣科读完课本之后,下课铃声响起,他从不拖堂,跑得比学生还快。
除开第一天上过一节课,陈晚榆后来再也没在教室待过。
没出意外,她今早又翘课了。
她翘课出校门口蹲烤肠。
不过好巧不巧,接近十点,这个时间点,太阳特别大。
星海大学地段很好,位于霖市的正中心,这里可以说是一个大学城,周围都是都是些九八五二一一学校。
学校与学校之间隔得很近,有些只相差一条街的距离,平时校门口人流量特别多,络绎不绝。
商贩子经常在门里边蹲点卖东西。
李柚宁打探这种消息有一手,什么都能扒出来,她指了指前面那个摊位说:“就是那儿,前几天跟晓澄在这里见过,卖得还挺贵的,五块钱一根。”
陈晚榆被这个数字震惊了下,很直白的说:“这不黑心商家吗。”
李柚宁“呃”了声,一时不知道应该说是现在的人太有钱,还是被蒙蔽了心眼。
李柚宁:“这个烤肠确实有点贵,但她们喜欢看帅哥,又不好意思站人家面前看,这几天许淮川在这儿,她们买根烤肠等待的时间有理由光明正大看,人家乐意。”
陈晚榆一时无言以对,她觉得这个学校的人还是太有钱了,什么东西都愿意买单。
还有许淮川,李柚宁说他什么事儿都不干,就坐一边玩手机,跟个大少爷一样当门面。
陈晚榆倒不太赞同这说法。
她觉得,许淮川混得跟个草魁似的,招摇过市。
这会儿大多学生都在上课,人相对较少,不用排队,李柚宁拉着她到摊位跟前,很豪爽的来了句:“来两根烤肠。”
程浔在跟人打游戏,听到声音,一个激灵的站起来,他毫不犹豫的把手机扔一边:“好嘞。”
回完话,他抄起剪刀正要干活,抬头一瞥,陈晚榆站得笔直。
程浔愣了愣,这个女生,有点儿眼熟。
舍友爱而不得的对象。
说出现就出现了。
陈晚榆不明所以,干巴巴的回望着,直到见到他尴尬冲她一笑。
有点莫名其妙。
陈晚榆四周看了下,没见许淮川人影,她好奇的问了句:“老板,就你一个人吗?”
程浔有些激动,不太敢看她,他低头回着:“今天就我一个人,怎么了?”
“没什么。”陈晚榆微微一笑,她还在想,许淮川怎么不来当门面招人了。
她很疑惑,想不明白,又好奇,脱口而出:“那个草魁呢。”
程浔动作一顿,抬起头:“啊?”
其实这话说得也并非全无道理,这几天许淮川来这里,什么也不干,就搁在边上看他干活。
很神奇,他在时,生意每回都很好,程浔一时分不清是运气,还是因为什么。
陈晚榆眼神不自觉的闪了闪,故作淡定的搭话:“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这烤肠不值这个价。”
程浔:“……”
李柚宁:“……”
程浔眉毛挑了挑,把烤肠翻了个面,他眉梢染上笑意,饶有兴趣的接话:“不是为了烤肠来的?”
她可没说过这个话,陈晚榆别开头,极其不自然的接了句:“不是,看你技术不太好。”
“……”程浔莫名其妙想笑,他垂着头,意有所指,“那你等等,我叫那个谁,草魁,让他过来你烤。”
草魁。
这两个字,被他咬得很重。
陈晚榆尴尬到脚趾抠地,她有种抓起半生不熟的烤肠飞奔回宿舍的冲动。
半天后,她忍了下来,很平静的接了句:“你真幽默。”
程浔:“你也不差。”
“……”
冷场。
尴尬。
等待烤肠的那几分钟,陈晚榆难受得跟在火堆里烤着一样。
所以她拿到烤肠的那一瞬间,毫不犹豫就跑了。
“完了完了,那谁最后看我那个眼神,意味深长。”陈晚榆手抖了抖,“我今晚指定要沦为男生宿舍的笑柄啊啊啊。”
“那挺好,许淮川记你记得更深刻。”
出师未捷身先死。
陈晚榆已经开始后悔今天来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