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的人,无论他犯了什么错、捅出多大的篓子,我都会替他收场。你就不一样了……”祢上将茶杯放到一旁,“你咬伤了我的人,这事谁来了都收不了场。”
他神色如常,犬妖却已吓得浑身乱颤:“祢老板,知道您喜欢收藏珍奇法、法器,我那里的都孝敬给您,可否饶我一次,给个机会?”
他一边说,一边眼见着祢上朝自己而来,声音也越来越抖。
祢上来到他身边,轻轻地牵起他的手:“听说你夫人血脉尽断了,你自己试过么?”说完他稍稍一握,犬妖的“什”字还没出口,手臂自下而上层层皮肉、骨骼瞬间爆裂,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枝一样扭曲变形。
随之而来的,是他痛苦而尖锐的叫声。
收拾完了他,祢上又看向一旁的冬月:“许惠京帮你续接好了心脉,你却对他没有半分感谢,这甚不合人意。”
冬月原在快意欢笑,对犬妖的结局很是满意,没想到祢上根本是个比他还要畜的畜生,且手段比他残忍百倍。她挣扎了没多久,只能自认倒霉,交出了凛锋剑。
*
惠京再醒来时,已经回到了花木廊中。四下春花开遍,小雨淅淅沥沥,此处幽香迫人,难怪,他会在梦中回到车齐的逐花阁,看见祢上站在阴影里对自己说话。
一定全是这花香的缘故。
惠京的胳膊还有点疼,不过算是保住了这条手臂,他迷迷糊糊地感觉自己腿上还有些重量,起身,便看见蛮戏正睡在他的身上。
“蛮戏,抓到犬妖了么?”
蛮戏被他吵醒,两耳微动,不耐烦地跳到花树间继续睡觉。
“小公子醒了?”阿黎听到动静,笑眯眯地朝他走了过来,“你放心,犬妖已经伏诛,他夫人的伤势也有好转。为了表示对小公子的感激,她还特意托人将家传的凛锋剑送给你。”
阿黎从身后抽出这把“凛锋”来,它长约三尺,通体青铜所制,寒刺骨、沉似鼎,剑柄上镶嵌着绿松石。此剑传是黄帝所造,价值连城,也是犬妖觊觎已久的上古神器。
为展示此剑威力,阿黎在雨中舞起了凛锋。他身姿灵活,驭剑而舞,不仅雨不沾身,剑气还能精到将三步开外飞落的雨滴劈成两半,也将睡梦中的蛮戏震得炸毛。
“有病啊你?”蛮戏朝他狠狠哈气。
阿黎舞完了剑,将其收回来放在了惠京身边:“小公子,出门在外,有一把趁手的武器至关重要。”
“说的也是,你这家伙还是好好练吧。”蛮戏破天荒地帮阿黎说了一句,目光落向祢上的居所,似乎意有所指,“别像某人那样,只擅远攻,不能近战。”
惠京摸了摸冰凉的剑锋,剑锋感他灵气,发出了微弱的光芒。
方才阿黎舞剑时,它似乎并没有这种变化?阿黎笑着向惠京解释:“它认主了,小公子果然不是普通人。世上英雄豪杰,有多少人曾为了这把剑付诸鲜血,想不到它会愿意跟随小公子!”
“……”惠京看向阿黎。
是不是吹得有点过了兄弟?
“哦,其实它的刀锋就是这种材质。”阿黎笑了一下,用一指摩挲着剑锋说道,“晚上可以当灯笼用。”
惠京试了一下,别说当灯笼了,这剑重得自己根本举不起来。但他还是对二人道:“两位前辈有心了,待我手伤痊愈,一定会好好修炼。”
他说罢,阿黎又从袖中取出一本典籍来:“这是杭阙神使所创的五行伏妖术,是我偷偷从三净藏书里盗出来的。先前小公子领略续心术速度甚快,想来你和他有缘,不如试着练一练。”
原来这就是悦擅提到过的五行伏妖术?
惠京接了下来,那续心术还有几章他没有看完,现在又来了一个五行伏妖术。看来,他还得再加快进度。
于是阿黎走后,他开始研习起了这种术法。
研着研着,翻开第一章的最后一页时,忽而从典籍里掉出来一张被压得十分平整的纸张来。这是什么?惠京俯身将其捡起,却因不小心牵扯到伤口,疼得“嘶”了一声,两眼一黑。
待他恢复回来,仔细一看才发现,这竟是一封落款为“杭阙”的信件。
“寄予阿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