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鬼脸神情扭曲,见精神攻击对林雾无效,额头再次撞在窗户上,玻璃颤动,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忽的暴喝,血丝遍布的眼珠子都恨不得黏在玻璃上。
“是我!杨齐!”
啊?
林雾嘶了一声,皱着眉,耷拉起脸,颇为嫌弃的打量着他:“哦,是你呀。瞧瞧您这丑样,是变异了?”
“还不是因为你!”杨齐扭曲的脸显得怨毒无比,他继续磕着林雾的窗户。
“要不是因为你,老子怎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林雾撇嘴:“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关的你,你不莫名其妙跑来犯贱,至于被蚊子咬吗?怎么当天只有你被咬呢?怎么只咬你不咬别人呢?都是报应。”
“放你马的屁,要不是你那天跑到老子阳台打老子,老子会去讨公道吗!都是你个贱种!你个灾星,要不是你到了我们村,老子又怎么会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切。”林雾无语的翻了他一个白眼,他还真是不要脸。
林雾可不惯着他,虽然她平常比较社恐,但对讨厌的人也露不出好脸色。
还记得初中时被霸凌,小团体在课间故意把方便面调料包洒到她后背夹克上,林雾问起时都不承认,她直接一脚踹在后桌的桌子上,让书本砸了她们一脸。
最太妹的那个也不帮同样属于她们小团体的后桌捡书本,当场放下狠话:“你敢打我,信不信我明天就要我爸来扇你两巴掌。”
她当时是怎么想的呢,原本在踹桌子后还有些怂,但对方说出这话时,林雾忽然无所谓了。
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被班主任叫去谈话,顺便提一下,这是她十几年学校生涯中唯一一次因为打架被谈话。
在弄清事情原委后,班主任选择各打五十大板,说什么虽然她们先不搞好事,但是她也不应该拿椅子抡她们,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林雾当时沉默不语,满脑子想着的都是为什么xxx能轻而易举的说出这种话,如果是她妈,这种时候肯定会说:“别人要是骚扰你,你不理她的不就行啦,她们要是觉得无趣就不会再管你了啦,你就是憨。”
如果是她爸的话,呵,假如他还记得她的年级,估计会和稀泥,讲什么这次打架就算了,跟老师说换个位子,下次离她们远点之类的话吧。
但这之后如果自己没有及时对他感恩戴德,那问题可就大了,他会板着脸,说你哑巴啦,话都不会讲!老子养你是养了一头猪啊!猪还阔以吃,养你有什么用!
好妒忌啊……
真可怜。
明明是自己在被霸凌,为什么她有那么一瞬觉得xxx的行为很合理。
“怎么哭了。”意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发丝挠得林雾脖子有些痒。
“是被他丑到了吗?”
意是可以窥探林雾内心的,但林雾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会安慰自己。
林雾任由她拭去自己的滑到脸颊的眼泪,强颜欢笑。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一个有趣的现象,我总感觉那些我讨厌的人会在被我讨厌之后运势变差。”
那个太妹是这样,她半学期不到就和她的小团体闹翻了,她妈嫌弃她成绩差找关系给她转校,结果和个社会哥混一起了,听说那啥时被她妈抓了个正着。
“证明你运气好啊,林雾。”
谢谢你,但要是运气真好,怎么现在想起来还会难过呢。
在杨齐坚持不懈的撞击下,玻璃出现一道裂纹。
林雾再次看向窗户外的杨齐:“你够了吧,要不是你那天偷窥我们,我至于找到你家里去吗?”
“谁偷窥你哦!冯耀的院子正对老子阳台,我还不能站在阳台上看啦?!”
啊对对对!
跟这种家伙是讲不了道理的,还是直接灭了吧,真让他把窗户撞碎了那可就麻烦了,她又得去给人送礼。
想明白后,林雾也不拖沓,起身套上防护服,夜晚外面的蚊子太多了,虽然她在屋子周围喷了杀虫剂,但以防万一嘛。
“大叔,打个商量呗,你别撞了,我出来。”
“你出来?”杨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弧度咧得更开,见林雾真的起身,脸贴着玻璃,情绪平复了不少。
“好啊,你出来。”
林雾斜眼看他:“话说大叔,你干嘛一直倒吊着啊,不累吗?变成丧尸后,体力都好了这么多?”
杨齐的面目再次扭曲,惨白的脸皮在玻璃上摩擦着:“少废话!小贱人快出来!出来!出来!”
他不断嘶吼着,继续撞击,眼见他发狠了忘情了,林雾赶紧穿鞋。
“有什么好急的啦。”头一次见人赶着投胎的。
3.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