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帝王面色铁青地踏进院子,“牙尖嘴利,倒是与你相配。”
林若谷躬身行礼,“多谢陛下夸赞。”
皇甫嵩瞥了眼他半吊着的手臂,摆摆手,想要自己有风度一些不与一个哥儿计较,却还是气不过,“他凭什么只说朕!他知不知道顾苍术他、他……”
林若谷:“顾大夫也是有苦衷的。”
“你为什么帮他说话,你们是不是……”
“陛下!”林若谷面色严肃:“陛下心里很清楚,顾太医对臣没有任何心思,否则陛下对臣就不是如今的态度了。”
他初入仕途,被同僚排挤,对朝堂失望。这位年轻君王的果断与狠厉让他重拾希望,愿意追随。
可是人一旦沾上情爱果然就变了,变得失去理智。
“那他为什么不愿意解释?”
“莫须有的事还要解释?”还会让人变得没有脑子,林若谷有些失望。
“利用朕接近太后复仇的事,他为何也不愿意解释,哪怕说一句谎话,服一次软呢?他知不知道若不是朕,事迹败露那一刻他都死了八百回了!”皇甫嵩冷傲的脸上满是愤恨与痛苦。
“我欺骗他是真,有什么可解释的。”顾苍术淡淡道。
赵乐言心急,“可是我觉得他在乎的并不是你骗他,而是你心里有没有他啊。”
“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顾苍术抓药的手并不停,刚刚那碗药被打翻了,他得再熬一副出来。
看着比他这个当事人还要着急的哥儿,顾苍术无奈道:“我们不一样,情爱这种东西,与我而言是累赘。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完成。”
赵乐言撇撇嘴,他才不信,如果情爱不重要,那为何那本狗血文里全是爱恨纠葛,恨海情天,最后的真相揭秘一笔带过,害得他们现在去寻找真相这么困难,也不知道林若谷那边进展怎么样了。
“一个人孤军奋战太难了,你不如说出来我们大家可以帮你啊。”
顾苍术摇了摇头,此事牵扯的是后宫辛密,涉及的是皇帝嫡母,他们帮不了他。
赵乐言叹了口气,太后倒台是攻受纠缠数年后才迎来的,那个时候孩子都掉了两了,赵乐言看着顾苍术平坦的腹部,“那你记得做好避孕措施。”
一抹红晕漫上顾苍术双颊,“我不会让自己怀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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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没有一个活口,背后之人做的天衣无缝。”年轻的君王平息了怒气谈起正事。
“陛下也觉得不是勇王所为?”
皇甫嵩:“箭镞全是勇王府的标志,没有人会蠢到留下这么明显的证据!”
“可视你为眼中钉的人不是,谁又能有如此大能耐呢?
林若谷低头:“臣不知。”
皇甫嵩冷哼一声,“你不知?你那哥儿应该知道不是吧。不然为何把太医令拒之门外?”
“你背地里在查什么?”
林若谷微微一笑,其实他也不知道赵乐言到底知道些什么,只于是只回答了皇帝的第二个问题,“果然什么都瞒不过陛下的眼睛,确实在查一件陈年旧案,关系到先皇、太后、中书令的一件陈年旧案。”
听到太后,皇甫嵩捏紧了拳头,“你是在帮他查吗?怎么又牵扯到中书令?”
“陛下,恶语伤人六月寒。”
皇甫嵩冷下脸,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林若谷带着他进入书房,单手从桌上拿出一封密信,“陛下,是时候了。”
中书令在朝中根基太深,皇帝登基后一向颇为被动,这三年来一直在培养自己的势力,却没有什么契机能将其连根拔起。
前阵子赵乐言突然向他提及一桩前太子谋逆案的传闻,他一路追查下去,竟发现其中有不少中书令的手笔。
林若谷垂眼看着自己的手臂,是他太过冒进,打草惊蛇了。
皇甫嵩看完密信,也想到了这一点,嘱咐他,“这些事情我会安排其他人来查,你好生养伤。”
林若谷明白,这是让他不要异动,在明面上麻痹背后之人。
他不置可否,转而从书桌上拿起一本话本递了上去,“最近发现了一本很有意思的话本,陛下可以看看。”
皇甫嵩皱了皱眉,觉得他是跟那胆大包天的哥儿呆的久了,也变得不务正业起来,“朕对这种东西没兴趣。”
“朝中烦心事太多,陛下也该放松放松。”林若谷的手并未放下,皇甫嵩总觉得他意有所指,勉强地将话本接过。
临走前,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林若谷,“林卿既然无碍,那人我就带走了。”
虽然赵乐言知道了肯定不乐意,但是林若谷知道皇帝来此的目的肯定不是为了探望臣子,他拦也是拦不住的。
顾苍术对此也心知肚明,他早早整理好药箱,将林若谷接下来几日的药全部配好。
赵乐言看他还是那般淡漠,急的转圈圈,将自己防身的弹弓交给他,“要是有人欺负你,就用这个报复回去!猫在草丛里,射完就走,不会有人发现的!”
“还有这个,”他拿出一个棕色药瓶,“这是我进京前村医老头帮我配的专门用来对付渣男的,喝一杯就能让他不举。”
“还有这个,沾上后立刻头晕眼花,痛哭流涕。”
顾苍术莞尔,“没有人欺负我,乐言,我不是你想象中那般娇弱的人。”
“这些药你还是自己留着吧,如果需要,我还可以给你配一些喝下便让他离不开你,唯你命是从的药。”
隐在暗处的林若谷:“自古医毒不分家,他都没用这种手段对付您,陛下,要不再问问呢?”
皇甫嵩面似寒霜,“他连这点心思都不愿意花在朕身上!”
林若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