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年吓了一大跳,连连后退两步。
他揉了揉眼,又拍了拍自己的脸,确认自己没看错并且不是在做梦后,才小心谨慎地重新走了进来。
沈知年快速扫了一眼屋内陈设,用狐疑的目光打量起自家妹妹。
他绕着沈见岁来回打转,盯她跟盯犯人似的,沈见岁被他的目光盯得发毛,偏偏今天心虚,实在不敢发作。
突然,沈知年发出一声沉痛的叹息:“沈见岁,你瞒得我好苦啊。”
沈见岁打了个激灵,第一反应是他看出来了。
但她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他们是一母同胎的龙凤胎,她太了解他了——
他的脑袋不可能这么灵光。
于是她挺直了腰板,咬死了不承认:“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沈知年插着腰指着她,“还跟我装!你现在老实交代,我兴许还能饶你,再跟我装,我马上就告到老妈那儿!”
“你幼不幼稚?多大的人了,还动不动跟爹妈告状。”
“告状怎么就幼稚了?这房子是妈买的,你偷偷摸摸在这里干那种事情,她有权利知道。”
沈见岁有一瞬间的心虚,“什、什么那种事?”
“还装?”沈知年眉毛一抬,“你什么时候把大门密码改成了你的生日?你竟然从来没跟我说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改密码是为什么。”
沈见岁的心剧烈跳动起来。
“你觉得我、我是为了什么?”
她佯装镇定地瞪着沈知年,听见他铿锵有力地喊出两个字:
“翘!班!”
她瞬间全身卸力,扶着一旁的柜子,有点站不稳。
沈知年以为她这是被戳中了心事,更加自信地说:“你看看,今天是周一,这都几点了,你还穿着睡衣一副刚睡醒,明显就是在偷懒!”
“爸看你这几天不回家吃饭,还以为你是公司忙、没空,结果呢,你竟然一个人跑这儿来享福了。”
他痛心疾首道:“小妹,你可真够不懂事儿的。”
“我……我……”
沈见岁憋了半天,脸涨得微红,没有别的借口否认,只好顺着他的话承认下来:“我错了……”
沈知年将双手背到身后,宽宏大量地说:“知错就好,那你明天就搬走吧。”
“我搬走?为什么”
沈见岁刚偃旗息鼓了几秒钟,又炸了,“你想要这个房子?你不是有自己的房子吗?要这个房子做什么?”
她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瞪大了眼睛惊呼道:“沈知年!你不会背着睿睿在外面养了情人吧!”
沈知年嚷得比她还大声:“喊什么喊?别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我情比金坚守身如玉从一而终天地可鉴!”
沈见岁哼了哼:“我猜你也没那个胆子。”
“我就是有这个胆子也不会做这种事的。搞金屋藏娇这套的人,能是什么好人啊?”
沈见岁觉得自己好像被隔空骂了。
沈知年避开她的阻拦,进门溜达到客厅,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他一边摸着沙发的皮料一边感慨道:“但你别说啊,这房子又偏僻又大,是挺适合养……那什么的。”
沈见岁心虚地转了转眼珠子,干笑两声:“再适合也是白瞎,你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难道我会是吗?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沈知年先是附和地笑了两声,突然声音一顿,“我怎么觉得你做得出来?你要是真疯起来,什么事都做得出。”
沈见岁抬头看天花板,强行岔开话题:“少拿我开玩笑了,言归正传啊。你今天过来到底干嘛的?”
沈知年秒答:“为了工作。”
沈见岁差点笑出声来,“你有工作?逗谁呢?我们的沈大少爷从出生到今天,什么时候干过一份真正的工作?”
全家人都知道,沈知年刚大学毕业就去创业,先是开咖啡店赚了点钱,后来又搞起了投资,结果将咖啡店赚来的钱赔得精光。
在他快要放弃高投资的时候,莫名其妙地就踩中了狗屎运,他一时冲动随便投资的一家公司做出了爆款产品,成了行业黑马,将投资资金几倍地赚了回来。
有了之前的成功,沈知年在投资的路上越走越远。现在算是个自由投资人,少部分时间在寻找有发展潜力的团队进行投资,大部分时间在咖啡店给员工捣乱。
沈见岁以为他刚刚是在开玩笑,可沈知年坐直身子,忽然正经了起来。
他说:“我前段时间收购了一个独立游戏制作团队,他们资金链断裂,本来快要解散了,被我给捞回来了。我觉得他们那游戏做得可有意思了,想让他们继续经营下去。”
他顿了顿,挠挠头,“但是么,现在愿意投资的人就我一个,支撑全部的游戏研发成本还是挺吃力的,必须想办法省省钱。所以我就想着啊,要是有现成的房子能拿来当办公室,租写字楼的一大笔钱不就省下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