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难怪,有些人受不住吐血了。
还不等有人运功疗伤,石桌上就出现了一瓶药丸,随后身后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这是保护心脉的药丸,受了内伤的人都可以吃一颗。”
“洛、过了二十年,你还是一如从前。”叶宛霜忍不住打趣道,看洛拿出救命的药丸,不由让她想起,二十年前在翡翠山庄时的场景。
当时山庄的酒被下了毒,也是洛第一个站出来让众人别喝的。
当年在翡翠山庄下毒,欧阳非白和程琮便是猜到洛不会见死不救,才敢剑走偏锋的。
事实证明,他们猜得没错,洛确实还是出手救了人。
“洛真对得起医者仁心这四个字。”莳萝在一旁感叹了句,晗认同地点点头。
当年他们相见,在还没确认身份时,洛就已对作为敌对阵营的他出手相助。
说起来要不是他及时出手,差一点儿他就要失去莳萝了。
所以,不管是出于从前城中的情谊,还是之后相处的情谊,晗在心底对洛都是满怀感激的。
洛注意到晗投来的目光,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眼中含笑对着他点了点头。
晗也回以微笑。
莳萝看着相视一笑的两人,不由想起当年两人初见时剑拔弩张的模样,禁不住笑出声来。
他们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在他们周围的人听得清楚,自然猜出了他们的身份。
刚才被尉迟云天震伤的人见是影组织的洛神医给的药,哪里还有什么怀疑,早就迫不及待各吃了一颗。
吃过药丸后不久,他们的脸色明显好转了很多。
周围人大叹洛医术精湛,一众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影组织这一桌上,没人再去关注尉迟云天、楚诚和公孙百尺。
三人脸色铁青地看着不远处说说笑笑的众人,心里很是不爽。
明明他们也是奔着墨家手札和墨家口诀而来,就算不是,至少也是来凑热闹的。
怎么这些人就能心安理得坐在桌前说笑,而他们就必须站在台下提心吊胆?
他们心中愤愤不平,好像忘了自己是十二年前,墨家屠城的元凶。
“爹、你收手吧。”楚霖泽站在不远处看了许久,虽然知道自己说的话,或许不能令楚诚醒悟,但他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你闭嘴!我没有你这个儿子!”楚诚闻言瞪向他,“那晚是我不够狠心,没有一刀结果了你。”
他此话一出,人群之中一片哗然。
“楚诚说要杀了楚霖泽?”
“我看他疯了吧?”
“为什么?因为楚霖泽没和他一起抢墨家手札?”
“有可能、你看公孙谦和公孙百尺一起来了,公孙百尺就没杀他。”
“呃......”
听了周围人的讨论,蓝陌的嘴角抽了抽:“虎毒尚且不食子,楚诚居然要杀了唯一的儿子。”
冷飞雨闻言摇摇头道:“只能说人跟人是不一样的。”
蓝乐颜在他们身边,听他们这么说,感概道:“我听说尉迟云天还给他女儿下毒呢。”
“你听谁说的?”叶空有些好奇,明明他们之前都在灵风涧,最近都没怎么下山。
“当然是听据点里的人说的啦。”蓝乐颜回道,“就跟娘说的一样,人和人不能比。还好我们投胎了一个好人家,才不至于时时刻刻有丢掉小命的风险。”
楚霖泽被楚诚脱口而出的冰冷话语所伤,呆楞地站在原地,四周好像一下子都安静了,他什么都听不见,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尉迟渔就在他身旁,见他一动不动,有些担忧地扯了扯他的衣角。
萧危楼、凌逸月、花筱筱、姜梨儿和谢远舟就在两人身前,他们五人站成一排,形成了一道屏障,就算楚诚或是尉迟云天有心要取他们身后这两人的命,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他们还得先过了五人这一关,更何况在这五人身前不远处,还有墨衣。
“你们的死期到了,乖乖受死吧。”墨衣冷声道。
楚诚、尉迟云天和公孙百尺闻言不再内斗下去,转而一致冲墨衣而来。
在行动之前,他们还不忘喊上一句:“有本事,你就别让其他人帮忙。”
墨衣知道他们这么说,是怕萧危楼和凌逸月他们会出手。
“放心、对付你们,我一个人就足够了。”墨衣淡淡说道,说话间她略一扬手,似是一个信号。
随着她一扬手,凌逸月他们不进反退。
几人往后退了几步,不忘把楚霖泽和尉迟渔围在当中,给他们留出足够的打斗空间。
“好狂的语气!”楚诚不满地喊了句,话音未落,他已舞动着手中大刀径直朝墨衣袭来。
尉迟云天和公孙百尺自然不甘落后,两人手中武器也齐齐亮出,直冲墨衣而来。
“切、还说人家小姑娘以多欺少,我看他们三人才是以多欺少。”
“就是说,人怎么能不要脸到这种地步?”
“女侠、加油啊!”
围观的群众见三人围攻墨衣一人,纷纷替墨衣捏了一把汗,他们早忘了是来上塘林干什么的,开始打抱不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