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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当楚诚和往常一样出现在大厅,打算召集一众门客商讨要务时,却发现门客都不见了。
尉迟云天和公孙百尺早早来到大厅,本是想着和楚诚商议,尽快找回墨家手札之事。
谁知两人等在厅内,却听见了楚家门客尽散的消息。
“他们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楚诚满脸的不敢置信,“昨日不是都还好好的吗?”
管家在他的质问下有些怯懦,“老朽也不知道是何时,只是今早醒来,按照您的吩咐去寻他们时,他们就都已不在房中了。”
直到此时,楚诚才意识到,他亲手杀死霹雳双剑是多么错误的一步。
只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已无退路。
尉迟云天和公孙百尺来到楚家本是为了墨家手札而来,他们之所以没和楚诚撕破脸,正是因为这里是兰陵城,是楚家的地盘。
楚家门客众多,真要是动起手来,毕竟双拳难敌四手,架不住楚家人多。
可如今境遇变了,楚家堡除了楚诚和他儿子楚霖泽之外,没有会武功的人了。
“三弟、你还是快些交出墨家手札吧。现在楚家就剩你和霖泽,霖泽又不知道这些事。若是无人相护,凭你一己之力,只怕手札迟早也会被人夺了去。倒不如交给我们,弟兄一场,我们定能保你周全。”公孙百尺径直道,尉迟云天在一旁点头附和。
“大哥、二哥,从你们来楚家时,我已然说过许多次了。墨家手札真的不在我的手里,如果霹雳双剑没有藏,那就是像他们说的一样,有人假扮他们提前夺走了手札。”楚诚耐着性子解释道。
没办法、他的武功在尉迟云天之下,之前还能仗着人多耍威风。
如今被尉迟云天和公孙百尺听见,家中门客尽散,他没了后盾,自然是要姿态放低些的。
“趁着我们还有耐心,你最好实话实说。不然到时候,若是被我们发现,可就不是现在这般好说话了。”公孙百尺冷冷道,语气中已经带上了威胁之意:“虽说你家中门客尽散,可我和大哥家中的高手都还在。你可要想想清楚,以你一人之力,和我们作对是何下场。”
“二哥!”楚诚一惊,“我们兄弟多年,你竟然说出这种话?!”
“正因为是兄弟,我才耐着性子和你说了许久。若是换作旁人,我早便带人来铲平楚家堡了。”公孙百尺扬言道。
之前他自是没这个本事,可如今就不一样了。
尉迟云天见状非但没有劝公孙百尺,反而火上浇油道:“二弟说得没错,楚家门客一散,你这世家之名也是高攀了。”
“好、好、好!”楚诚闻言哈哈笑道,笑声中满是悲凉:“我早该知道,我们都是同一种人。为了利益,你们有什么是做不出的呢。”
楚诚说罢,眼珠一转,似是想到了什么,看向一旁的尉迟云天:“大哥,你口口声声说,是霹雳双剑从你手下的手里抢走了墨家手札,有没有可能是自导自演?”
尉迟云天一怔,公孙百尺闻言看向尉迟云天。
老实说之前他心里也猜过这个可能性,毕竟之前他和楚诚两人去洛阳做客时,就是尉迟云天先动手偷走的墨家手札,才有了后面一系列的事情。
霹雳双剑到死都不肯承认自己抢了墨家手札,在他们的藏身之处,也确实没找到任何手札的踪影。
回想霹雳双剑之前说的话,他们称没等到尉迟家的人。
有没有可能是尉迟云天提前料到会有人来抢夺,让他走了另一条路,派来报信的手下不过是个障眼法演给他看,好让他暂时和自己联合起来讨伐楚诚?
见公孙百尺眼神中有动摇,楚诚又继续道:“大哥做事一向心思缜密,怎么这一次墨家手札,偏偏就能被人抢了去?”
尉迟云天怎么也没想到,楚诚会用这一招倒打一耙,他连声否认:“墨家手札早就被你派人抢了去,我哪里还有什么手札?”
公孙百尺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一时间不知道该相信谁才好。
尉迟云天和楚诚争辩不下,转头看向公孙百尺:“二弟,你确定被我拿走的墨家手札是真的吗?”
公孙百尺愣住:“此话何意?”
“你藏在密室中的墨家手札,怎么那么轻易就被我偷出来,难道这一切不是你算计好的吗?”
听尉迟云天这么说,楚诚将目光投向公孙百尺。
三人争执不休,他说他,他说他,到最后也没个定论。
“事到如今,恐怕只有一个办法,可以证明我们的清白了。”楚诚忽然道。
尉迟云天和公孙百尺闻言齐齐看向他:“什么办法?”
“等到下月十五,望月楼再现时,便能知道墨家手札到底在谁的手中。”
听了楚诚的话,公孙百尺冷哼一声:“这才八月中旬刚过不久,算起来还有将近一月的时间。三弟、你有耐心等那么久,我却没有。”
“既如此,话不投机半句多,你们还是快些离开楚家吧。”楚诚对着两人下了逐客令。
尉迟云天和公孙百尺这次来兰陵城没带多少人,就算想用武力逼他就范,现在也不是时候。
他们只能忍下,竟真的离开了楚家堡,分道扬镳各自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