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那么云淡风轻的模样也知道,墨家手札此时定然已不在他的身上。
楚诚还注意到他带着的最信任的那名暗卫不见了踪影。
看样子,墨家手札多半被他交给那位暗卫,由他抄近路尽快将手札送回尉迟家。
好在楚诚也知道从洛阳回荆州的那条近路,如今这个时间由他去追,怕是来不及了。
他得赶快飞鸽传书回楚家,看看由霹雳双剑出马能不能赶上。
姜梨儿和谢远舟还在不远处的树上,他们早就看见楚诚来了,又看见他着急离开了。
“又被楼主算对了,看楚诚那着急的样子,大约是急着联系人来抢手札了。”姜梨儿低声感叹道。
按说以尉迟云天和公孙百尺的功力,他们只要静下心应该能发现姜梨儿和谢远舟的存在。
只是此刻,这两人正剑拔弩张对峙,心思都已经散了,哪有精力去管旁边。
“公孙百尺,你终于肯承认你手上有墨家手札了吗?昨天我们聊天时,我便觉你的反应有些怪,如今看来,果然如此。”尉迟云天见公孙百尺撕破了脸,索性也不在装下去,“刚才便已说过,若是你能搜到,我会向你致歉。如今你连根毛都没发现,就赖在我身上,你的证据呢?”
眼看两人吵得不可开交,双方的随从也都将手放在了腰间的刀剑处,大有随时准备开战的意思。
只是还不等他们真的交战,就听见远处传来一声嘶鸣,原来是尉迟云天派走的暗卫回来了。
他身上还带着一身伤,到了尉迟云天跟前,就下马拜道:“家主,手札半路被人劫走了。”
“什么?!”尉迟云天吃了一惊,“你可有看清楚是何人?”
那暗卫又道:“看得虽不是很清楚,但从他们的身手和装扮,不难认出他们的身份,正是楚家的霹雳双剑。”
“霹雳双剑?!为何霹雳双剑会提前等在你回去的路上?!”尉迟云天闻言大吃一惊,“难道说楚诚早就知道我拿了手札,竟提前派人在路上等着?”
-
半个时辰前。
凌逸月和墨衣早早就等在了从洛阳回荆州的小路上,这条路是最快回去荆州的路,若是没有算错,尉迟云天要吩咐人提前带回去手札,只会选择这一条路。
两人守在路上没一会儿,果然远远就见有人疾驰而来。
“来了。”凌逸月说了一句,墨衣点点头:“准备。”
她说罢,两人将面罩重新拉好。
他们戴着面罩并非是不信任凌逸月的易容术,只因霹雳双剑往常行动时,都会戴黑白面罩。
既然要仿照他们,自然要模仿到底。
马突然一个急刹,暗卫才看清楚路上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两个人。
这两人手中持剑,分别戴着一黑一白两个面罩,从身形来看,像是一男一女。
“你们是何人?为何要挡住我的去路?”暗卫鼓起勇气问道。
“把你手上的东西留下,你就可以走了。”墨衣冷声道。
听她这么说,暗卫赶忙抱紧怀中的东西,“休想!”
“既如此,就别怪我们亲自来抢了!”凌逸月说道,飞身跃起,一掌就将他打下了马背。
暗卫摔下马后,不忘紧抱着那东西,下一秒却觉腹背受敌。
他拔刀转身的功夫,那东西就被另一个人给抢了去。
“我跟你们拼了!”东西被抢走了,他回去也不好交代。
暗卫挥刀斩来,墨衣和凌逸月都轻松躲过,他们似是不愿与他多纠缠,更没有要他命的意思。
在他肩膀中了一剑后,两人就收了手,飞身而去。
那暗卫见他们飞走的背影,忽地想起了什么,惊道:“是霹雳双剑!”
等飞出去一段距离,确定他不会追来后,墨衣和凌逸月才取下面罩,相视一笑。
“我们回去吧。”凌逸月说道。
“好。”墨衣应了声,两人径直往望月楼的方向而去。
-
“想不到啊、想不到,到最后你我二人,竟是为楚诚做嫁衣。”公孙百尺听了尉迟云天手下来报后,自嘲地笑出声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大哥、你也没想到楚诚会有这一招吧?”
尉迟云天哽住,老实说,他确实没有想到。
还以为只要从公孙家偷走了墨家手札,就能一切顺利。
谁曾想,竟在护送的路上出了差池,被楚诚给捷足先登了。
“依我看,我们还是暂且止战,一起追上楚诚才是。”公孙百尺提议道。
“二弟这话不错,我们还需抓紧些,不然等他回了楚家,怕是就不承认了。”
公孙百尺闻言瞥了尉迟云天一眼,他说这话想必深有体会。
墨家手札还没送回尉迟家,他就不承认了,要不是中途出了问题,这会儿他还在死咬着不承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