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像他这种人,不管发生什么事,自己是永远是对的,别人永远是错的。
凌逸月心中感慨,他想起之前看过的柴郁屠杀墨家的记载。
没想到柴郁如今亲口承认了不说,还说出了一个记载上没有写明的下毒之事,他满腔愤怒,愤愤不平道:“称呼你是白眼狼,都是高看你了。”
柴郁的目光瞬间转化,早已没了一瞬的犹豫,而是愈发狠戾:“是啊、我是白眼狼。可你们难道就高贵许多吗?”
“我是屠灭了不少门派,死有余辜。你们今日的所作所为,和我当初又有何不同?”柴郁自觉义愤填膺,甚至有一瞬觉得自己占了理,不由站直了身子。
“柴掌门过去屠灭的都是一些不肯与你同流合污的门派,他们的消失对江湖是一大损失。而如今玉棠门被屠,何尝不是天道轮回?今日我们若是屠灭玉棠门,江湖中人只会觉得是为民除害,与你相比,可是大不相同了。”
柴郁只当墨衣武功厉害,没想到她还牙尖嘴利、心智坚强,丝毫不会被他的谬论蛊惑。
“今日我便要替墨家和杜师兄报仇!”墨衣知道柴郁这样的人,再说下去也只是浪费口舌,只会平白让自己烦闷,她索性不再说了,一个纵身就到了柴郁跟前。
柴郁早就握好了剑,有了心理准备。
但架不住墨衣气场强大,她站在他跟前时,他心里还是忍不住发颤。
毕竟像秦玉竹、叶尘桑这样的高手都死在了她手里,他的武功比起他们也高不了多少。
更何况,白天时他还和燕荇有过一场交战,损耗了不少元气。
柴郁心中盘算着,该怎么样出手,才能为自己谋得一线生机。
但墨衣似乎并不给他机会,她出招又快又狠,他根本不能有片刻的分心。
“你比你爹可是狠多了。”柴郁抬剑挡下一招后,故意刺激墨衣道。
墨衣不为所动,声音愈发平静:“正因为我爹和诸位师兄、师姐太过仁慈,才给了你们可乘之机。对付你们这种人,就要比你们更狠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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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荇在房间里已经躺了数个时辰,他从白天躺到了晚上。
深夜,院中忽然传来刀剑声。
他努力冲开穴道,想要出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等他终于解开穴道,来到后院中时,看见的是遍地的尸体。
在远处还有人在打斗,通过背影,他认出正是那位神秘女子和柴郁。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还站着五个人。
他们似乎没有加入的意思,只是默默看着。
借着院内的灯光,他很快认出这五个人是望月楼的四大高手和凌逸月。
就在他疑惑为何凌逸月会和望月楼的人在一起时,他看清了那位女子的脸。
这张脸,他认得。
眼似秋波,面如满月。
这位女子是雪衣。
这个结论只是一闪而过,燕荇很快否定了自己。
不、雪衣没这么厉害的武功。
他将之前种种不解和疑惑的信息一一整合,终于明白了一切。
原来雪衣只是一个幌子,她的真实身份是望月楼的楼主。
燕荇刚想清楚,就眼尖地看见了柴郁衣袖里藏着的暗器。
这暗器他认得,之前柴郁曾说过,这暗器只能使用一次,中者即死。
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他不舍得用。
如今看他的样子,分明就是要对她用这一招了。
其他五人似是还没发现,而她好像也并未察觉。
在柴郁衣袖抬起前,燕荇冲到了她跟前,将她一把推开。
“噗”是暗器发出的声音,它扎在了燕荇的胸前。
燕荇只觉天旋地转,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不真实了。
“喂、你......”女子停在他跟前,似是有话要说,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你......叫什么......名字?”燕荇撑着一口气问道,临死前,他总要知道她的名字。
“墨衣,我叫墨衣。”
“墨......衣......”燕荇喃喃着,闭上了眼。
“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墨衣起身看向柴郁,他此时正被凌逸月他们包围着,什么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