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逸月就跟在花筱筱身后,听她这么说,连连摆手:“才没有、是她瞎说。”
墨衣瞥了两人一眼,径直到了一楼的桌前。
萧危楼问:“怎么样?顺利吗?”
墨衣点点头。
姜梨儿笑道:“燕荇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聪明嘛。”
谢远舟显然不这么想:“说不定,他只是假装答应。”
“不管他是不是假意,玉棠门我们都会去的。”萧危楼淡淡道,“反正目的已经达到。”
显然,望月楼中众人都知道墨衣刚才的所作所为,知道她并不是真心要和燕荇谈交易。
她之所以留了一个玉棠门弟子的活口回去给柴郁通风报信,也并不是为了帮燕荇洗白。
而是为了加深燕荇和柴郁之间的矛盾。
她笃定那位弟子回去后,会将燕荇和她见面的事情一五一十告知柴郁。
以柴郁多疑的性子,虽然是她出手杀了几个玉棠门弟子,但燕荇依然脱不了干系。
至于她说让燕荇去查柴郁手上有没有墨家机关城内的东西,也只是随口一说罢了。
以望月楼在江湖上的消息网,要查什么,自己动手反而来得更快。
墨衣早就确定,墨家机关城灭城一事,柴郁和玉棠门有参与,不需要再去调查。
她之所以要燕荇去查,只是为了加深柴郁的猜忌。
柴郁如今本就不信燕荇,若被他发现燕荇也在偷偷查他,只会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他们师徒之间的矛盾迟早会爆发,墨衣只不过给他们多添了一把火罢了。
而且,墨衣如今手里还有一个关于燕荇身世的消息。
这消息若是被燕荇知道,师徒反目只在一夕之间。
当然,她不会现在立刻告诉燕荇。
她要等到燕荇对柴郁彻底失望后,从他手里拿到玉棠门的地图。
玉棠门不像之前他们闯入的那些门派,柴郁深知自己这些年在江湖上行走,树了不少敌人。
所以玉棠门从建立之初,就像当年的梅庄一样,门中满是机关和密室,稍一不慎走错了路,就有丧命的危险。
墨衣是机关的行家,玉棠门的机关她倒是不怕,她有信心能够破解。
只是密室这一块,她没有十足的把握。
更何况,柴郁做事一向狠戾,他在密室中设计了些什么,谁也讲不清楚。
所以思来想去,要是能拿到玉棠门的路线图,才更稳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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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墨衣手下死里逃生的玉棠门弟子回到玉棠门后,果然很快将燕荇和面具女子见面一事如实报给了柴郁。
柴郁在前不久刚听说了兰溪城双叶帮灭门一事,正猜着与何人有关,听他这么说,显然有了些眉目。
这弟子又道:“她还说墨家手札其中一份就在她手上,若是有本事尽管来拿,她随时恭候大驾。”
听了弟子的话,柴郁的脸色一黑,他行走江湖多年,说话这么狂的人,还真没见过几个。
准确来说,是鲜少有人比他狂。
“怎么就只有你一人回来了,其他师兄弟呢?”柴郁似是刚发现,来报信的就只有一位弟子,有些疑惑地问。
“其他师兄弟都被她杀了。”这弟子说着,似是想起了师兄弟被屠戮的画面,身子忍不住颤抖。
“燕荇呢?”柴郁冷声问。
这弟子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想问,在师兄弟被杀时,燕荇是什么反应。
“燕师兄那个时候人在林子里,并没有动手。”
柴郁闻言冷哼一声:“是啊、他以为他不动手,就能摆脱嗜杀同门的罪名了吗?他既和那女子勾结,那女子所做之事,自然是提前与他商议过的。”
柴郁怎么也没想到,玉棠门找寻墨家口诀和墨家手札时,遇见的第一个阻碍,会是他的徒弟。
也罢,反正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他早该有心理准备的。
“你一路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
“是,师父。”弟子应了声,似是想起什么,又看向柴郁:“师父,若是燕师兄回来,我们要这么做?”
“你就和从前一样对他就是,至于他和那位女子之事,我会找个时间,向他问问清楚的。”柴郁说着,脸上露出温和的笑。
弟子恭敬拜了拜,才退了出去。
等目送这名弟子离开后,柴郁脸上的笑很快收起,他重重锤了下身旁的桌子,冷声道:“燕荇,你不仁,就休怪为师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