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逸月有些尴尬地挠挠头,他原本是想要墨衣披上悬铠披风出去的,但转念一想,若是被燕荇看出她身上披着的是悬铠披风,就会怀疑她的身份,才只好作罢。
虽然他知道,以墨衣的武功,即使没有悬铠披风,也很难有人能伤得了她。
“多谢。”墨衣淡淡说了句,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人已经出了楼。
楼内众人的惊叹声,还回荡在她耳畔。
她听见花筱筱说:“阿月、楼主居然因为你一句话就谢你诶!楼主偏心!”
“确实。”萧危楼点头附和,谢远舟、姜梨儿也跟着附和:“附议。”
被他们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凌逸月只觉脸要红了,还好他们的注意力很快转向楼外,不再盯着他不放。
通过楼上的窗户向外望去,能看见墨衣的身影一闪而过,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燕荇原本在兰溪城的主街上闲逛,说是闲逛,其实他是想要听一听城中百姓对昨晚双叶帮被灭的消息的看法。
在听了数人讨论,确定他们不会猜到自己身上后,燕荇松了口气。
他刚收回心神,就忽然瞥见城外上空有一道黑影闪过。
燕荇赶忙追了过去,等他出了城后,果然看见那道黑影就落在城外林中。
“是你?”燕荇在看清楚那人是谁后,脸上没有丝毫惊讶。
他早就猜到,最近几次帮派被袭都和这位神秘女子脱不了干系。
还不等燕荇再问些什么,女子就开口了:“双叶帮的事,是你做的吗?”
燕荇佯装不解,“你在说什么?叶尘桑难道不是你杀的吗?”
女子朝他走近了些,目光紧盯着他。
燕荇之前见到这女子时,是在夜里,他并不能看清楚她的样子。
如今青天白日,她站在他面前,虽说脸上戴着面具,但透过面具,依然能看见她那双晶亮的眸子。
此时这双好看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我是杀了叶尘桑,可我只杀了叶尘桑。”
燕荇听见她如是说。
“江湖之中虽说英雄辈出,不过能一下将一整个门派弟子,都杀死的人并不多。燕公子,你刚好符合。”
燕荇闻言笑出声来:“就因为我符合条件,就一定是我吗?”
“有时候,我真不知道你是真糊涂,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女子没有径直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没头脑地忽然说了一句。
“什么意思?”燕荇不解。
“以你的武功,难道感觉不到,有人在跟踪你吗?”女子径直说道。
“跟踪?”燕荇闻言转头望去,果然看见远处一闪而过的衣角。
那衣袍他熟悉得很,是玉棠门特有的滚花袍。
燕荇心情复杂,他想起不久前柴郁说的话:“我让他们跟着你,不是怀疑你,主要是想着万一你遇见什么难事,还能多份助力。”
真的是这样吗?
如果柴郁真的是想要师弟们帮他,为何不光明正大跟着他来,而是偷偷远远地观察。
“你到底是谁?”自己门派的事情自然要处理,只是好不容易才遇见这女子,燕荇不想错过这次机会。
“我谁都不是,只是一个看不下去的人罢了。”女子淡淡道,“燕公子,你想想,若他们是一直跟着你来的,会不会昨晚也看见了你所做的一切呢。”
“那又如何,我们是一个帮派的,他们不会害我。”说这话时,燕荇自己心里都没底。
“他们害不害你,你自己心里最清楚。若是玉棠门的大弟子屠杀了双叶帮弟子的消息在江湖上传出,之前那些门派的事情,即便玉棠门并没有参与,也会被人认定是参与了的。”女子又道,“你跟随柴郁多年,应该了解他的为人。若届时江湖中人讨伐玉棠门,你猜柴郁是会整个门派一起面对,还是会推出去一人顶罪?”
不得不说,这女子说的话,戳中了燕荇的内心。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生根发芽,渐渐长成参天大树。
“还有另一个办法。”燕荇虽然心里想着要对付跟踪他的玉棠门弟子,面上却还是不动声色道。
“什么办法?”女子问。
“就是我杀了你。”燕荇冷声道,“你也知道我屠灭双叶帮的事情,若是让你闭了嘴,我就安全了一半。”
“你杀不了我。”女子看起来十分淡然,“不过,你倒是可以和我合作。”
“和你合作?”燕荇闻言一挑眉。
“没错,和我合作,我帮你杀了跟踪你的玉棠门弟子。这样就算你回到玉棠门,柴郁也不会怪你。”女子说着,眼睛紧盯着他,“比起你自己出手,要方便得多,也安全得多。”
燕荇知道她是对的,毕竟再怎么说这些跟踪他的人都是他的同门师弟,若是他亲自动手杀了他们,一是杀害同门的罪孽,二是柴郁就会知道派人跟踪的事情被他发现了,届时他回去玉棠门,也不好交代。
但若是由别人动手,他不但可以假装不知道有人跟踪他,还不会落得个嗜杀同门的罪名。
何乐而不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