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郁恶狠狠想道,听见身旁的弟子道:“掌门,燕师兄那边还要继续盯着吗?”
“盯。”柴郁冷声道。
“是、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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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付完月见门后,墨衣等人并未多作停留,而是径直去往下一处。
按照之前想好的,先到丽江,再到兰溪。
没多久的时间,望月楼就来到了兰溪城外。
因为独特的结界保护,城中人并看不到这座高楼。
此时望月楼一楼内,墨衣、凌逸月和萧危楼、花筱筱他们都在。
透过望月楼的窗户能隐约看见兰溪城的街道,酉时刚到,天还是亮着的。
“算算时间,叶尘桑这会儿应该收到了秦玉竹已死的消息了吧。”姜梨儿说道,花筱筱点了点头:“收是肯定收到了,只是他大约想不到,下一个轮到的会是他自己。”
“他们对别人的财富宝藏趋之若鹜,肆意抢夺时不考虑以后。到了面对报复时,却希望能漏掉自己。这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谢远舟冷笑道。
萧危楼摇摇头:“他们并不是没考虑以后,只是以为已经做绝,不会有人报复。”
凌逸月赞同萧危楼说的,这些江湖上所谓的名门正派,他们十二年前参与屠灭墨家机关城时,就不曾给墨家留后路。
不然,也不会有那场燃烧了一天一夜的大火。
正是他们做的足够绝,才会在听见墨衣说出自己身份时,满脸的惊讶。
因为,他们觉得在那样的情况下,墨家不可能还有人生还。
不管这些人死前有没有忏悔,他们都不是发自内心觉得对墨家愧疚,而是有一种做了坏事,被人发现的羞耻感。
他们更多后悔的是,做的还不够缜密,被别人发现了。
若是没人发现,他们还会和从前一样,享受着从别人那里抢夺而来的财富,自认为理所应当地过着潇洒的生活。
“是今晚行动吗?”凌逸月回过神后问道,他看向窗外渐渐暗淡的天空,再过不久,天就要黑了。
“嗯。”墨衣应了声。
“我陪你一起。”凌逸月不是第一次说这句话,但每一次他当着其他人的面说出来时,脸还是忍不住发烫。
怎么说也是被好几双眼睛盯着,他实在做不到视若无睹。
“好。”
值得庆幸的是,墨衣好像渐渐习惯了他的陪伴,对于他说要陪她一起时,不再有明显的排斥。
这对他来说,是莫大的进步。
凌逸月知道,墨衣的心中装着仇恨。
不只是对参与墨家灭门帮派的仇恨,更有对她自己的仇恨。
可他想让她知道,除了仇恨,还有爱。
让她感受到爱的第一步,就是默默的陪伴。
“就算你们要去探查,至少也要在子时或丑时前后吧?”花筱筱忽然问道,不等他们回应就笑着提议:“这会儿才酉时,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如我们一起上街去耍耍?”
姜梨儿闻言“噗嗤”笑出声来:“你是逛街上瘾了是吧?”
花筱筱被姜梨儿一问,嘴嘟老高,表示不服:“别说只有我一个人想去?我才不信。”
“大家一起上街挺有意思的,反正我可以帮你们改变样貌,不用怕被人发现。”凌逸月想起不久前他们在丽江城街上闲逛时的氛围,能多几个人陪在墨衣身边,让她加深对这个世界的留恋未尝不可。
“好啦、好啦,我们都想去,大家一起去。”姜梨儿见墨衣没有反对,凌逸月又说可以帮他们易容,自然没有再拒绝的理由。
“太好了,刚好晚饭可以在外面吃,就不用危楼、远舟和阿月他们麻烦了。”花筱筱看他们都同意了,笑道。
对于她熟稔的称呼,凌逸月很是满是。
他脸上露出笑意,被花筱筱逮个正着:“阿月、你可要多笑笑。特别是,在我们楼主面前,一定要多笑,知道吗?”
凌逸月哪能不知道花筱筱话语中的含义,他轻轻点头,眼角余光瞥向一旁并未吭声的墨衣。
“好了,再说下去,天都黑了。”墨衣淡淡说了句。
凌逸月很快就帮他们易好了容,六人换好衣服后,一同上了街。
兰溪城虽比不上丽江城那般繁华,但主街上的人也不少。
太阳已经落山,天还没有完全黑透,街上已经点起了灯。
借着灯光能看见街上的摊位,多在售卖水果。
兰溪城原本就以水果闻名,杨梅、枇杷、甘蔗都是兰溪的特产。
六月份,正是杨梅和枇杷成熟的季节,不等靠近这些摊位,远远就能闻见浓郁的水果香。
花筱筱一上街后就拉着姜梨儿东看看、西瞧瞧,一会儿买几个水果分给众人,一会儿又喊他们去摊位前看炸珍珠圆子。
一条街逛下来,几乎把兰溪城的特产都品尝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