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天渐渐黑了,夜还是来了。
秦玉竹坐在后院的亭子里,看着来回巡逻的一众弟子,说不出的心慌。
她的武功怎么说也在江湖排行前列,按道理她不该怕才对。
可人都怕未知。
她不知道敌人是谁,也不知道他们躲在何处,更不知道他们会在何时动手。
只能默默等待,担惊受怕才是最折磨人的。
秦玉竹的心底不停涌起恐惧,她的眼睛瞪得愣大,死死盯着院中,生怕错过了什么。
在她面前的桌上,放着她的武器,在她手里捏着暗器。
她早已准备好,若是看见有可疑的人出现,不用等看清是谁,就先一步出手。
只是,她还是算错了。
只听见四下传来一阵风声,随后院内的弟子就倒了一片。
秦玉竹甚至都没有看清楚他们是如何倒下的,更别说知道动手的人在哪里了。
“原来秦掌门,也有害怕的时候啊。”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秦玉竹只觉后背发凉。
她转过身去,不等看清楚面前的人,就将手中的暗器一股脑丢了出去。
那人只是抖动了下身上的披风,暗器就全部掉落在地,落在了她的脚边。
“悬铠披风!”就算秦玉竹看不清来人是谁,她总是认得影组织的悬铠披风的。
更何况,这会儿她已经看清楚了来人。
面前这人明显是位女子,她脸上戴着一副似笑非笑的面具,身上穿着悬铠披风。
秦玉竹想起之前追赶雪衣和凌逸月时,他曾展示过悬铠披风。
这披风分明是属于影组织的东西,为何会在这神秘女子的身上?
不等她细想,空中就有落下了几道身影。
他们落在院中光亮的地方,似是特意想要她看清楚。
秦玉竹很快认出他们是望月楼的四大高手,除了四大高手之外,他们旁边的那道人影,不是别人、正是凌逸月。
凌逸月为何会和望月楼的人在一起?
神秘女子身上有为何会披着他的悬铠披风?
还不等秦玉竹想出这些问题的答案,神秘女子就摘掉了面具,冷笑一声道:“秦掌门、许久不见。”
秦玉竹愣住:“你、你是雪衣?”
明明长着和雪衣相同的脸,可她的气场和雪衣却大不相同。
秦玉竹一时有些懵了。
“我是墨衣。”墨衣冷冷道。
“墨衣?!你姓墨?!”秦玉竹大惊,她使劲摇头:“不可能、绝不可能!”
墨衣嫌恶道:“为什么你们所有人的反应都是一个样子?姓墨怎么就不可能了?不过你们将墨家人被屠尽,又放了大火燃烧了机关城一天一夜,能有人生还才是奇迹。”
“不、不是我。”秦玉竹一边说着一边偷偷将手伸向身后的桌子。
她看出其他几人没有动手的意思,如果是一对一,她想将武器拿在手中,至少能自保。
“不是你?”墨衣冷笑,“不是你的话,杜若师兄的东西怎么会在你这里?”
听她这么说,秦玉竹很快反应过来:“是你偷走了那个房间的东西。”
“那原本就是我杜师兄的东西,我只是将它拿回。你们洗劫机关城,才叫偷、才叫盗。”墨衣有时候真的挺羡慕他们的厚脸皮,抢了别人的东西后,不仅毫无悔改之意,还将它当成是自己的私有物。
秦玉竹此时已经拿到了剑,她长剑出鞘没有丝毫犹豫就朝墨衣刺去,只因她心中清楚,要对付她,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眼看长剑就要刺向她的心脏,墨衣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秦玉竹眼角余光瞥见其他几人也没有动手帮忙的意思,正心中得意,下一秒扬起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剑在刺入她心脏之前,停住了。
墨衣只是用两根手指,就夹住了她尽力刺来的一剑。
“你早有防备?”秦玉竹不甘问道。
“你的剑太慢了,根本不需要提早防备。”
杀人诛心。
秦玉竹一向以自己剑招高人一等而自傲,如今她用尽全力使出的一剑,却被墨衣贬得一文不值。
更让她崩溃的事情发生了。
只听见“咔”的一声,她手中的宝剑就断成了两截。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墨衣一个上前,掌中蓄力,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好看的弧线。
随后秦玉竹手中的剑,就断到只剩下了剑柄。
秦玉竹此时才明白,为何望月楼的四大高手和凌逸月明明就在不远处,却没有出手帮她的意思。
原来是墨衣根本不需要他们的帮助。
她的武功竟然如此之高,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