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毕竟你亲眼见到整座墨家机关城被大火埋葬,怎么可能有人还能活着出来呢?”墨衣恨声道,手里把玩着一枚七瓣梅花镖。
如今江湖中鲜少有人知道,这七瓣梅花镖是七寒门的独家秘器。
甚至七寒门中的“七”字,最早时便是取自于这七瓣梅花镖。
近些年来,七寒门改用刀作为门派的武器,七瓣梅花镖也渐渐被人淡忘。
“你是什么时候拿了我门中的秘器?”郑灵闲注意到了她手里的梅花镖,这镖是专门放在七寒门中的武器库内,钥匙只有他一人才有,她又是如何不声不响就从武器库中取出了这镖来的?
郑灵闲想着,只觉刺骨的凉意从脚底涌遍全身。
自从十二年前,他跟随着众人一起参与了墨家机关城灭门一事后,他就将这梅花镖锁在了武器库内,从此没再用过。
虽说他自信没人会知道兰莲心的死和自己有关,可以防万一,他还是将梅花镖放在了武器库的最底层。
如今有人在不用钥匙的情况下,轻易就打开了七寒门的武器库不说,还将这梅花镖重新翻出来展示在了他面前。
墨衣一手拿着兰莲心的笔记,一手拿着梅花镖。
向郑灵闲又走近了几步,好像生怕他看得不够清楚。
那笔记和镖就在他眼前,他看着墨衣将梅花镖的其中一瓣插入了笔记当中。
不出意外的,这笔记上的洞和梅花镖相契合,证明了这本笔记曾被梅花镖扎过。
墨衣看着这伤痕累累的笔记,不由又想起了兰莲心死后的模样。
这笔记是她随身带着的,单是这笔记上就有好几处被扎过的痕迹,兰莲心的身上就更不必说了。
墨衣想着沉痛地闭了闭眼,郑灵闲岂能错过这机会?
虽然不确定另外五人是否会袖手旁观,但他若再不挣扎,死的就是他了。
这么想着,郑灵闲的目光染上凶狠,他握紧手中的刀朝墨衣狠狠砍下。
眼看这刀已临近她的脖颈,就差一点儿她就会血溅当场。
郑灵闲还来不及得意,就觉手上的刀不受控制地停住了。
原来墨衣只是随意一抬手,便用手中的镖挡住了他花重金打造的这柄宝刀。
郑灵闲觉得不可思议,随后更让他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墨衣的手只是轻轻一用力,就听见“叮”的一声,火星四溅,他手中的“宝刀”缺了一个口子。
“我跟你拼了!”郑灵闲恼羞成怒,拿着带缺口的刀对着墨衣的方向一阵乱砍。
墨衣脚步轻盈,就见她站在原地,只是脚尖略一动间,便轻松躲开了郑灵闲的杀招。
“郑掌门砍了这么久累了,也该轮到我了。”墨衣淡淡说了句,还不等郑灵闲反应,就只觉胸口一痛,他低头望去发现胸口中了一镖。
这镖飞出的速度之快,他甚至都来不及反应。
墨衣很快闪身到了他跟前,她抬手从他胸前拔出了那枚镖,鲜血喷涌而出。
在血液溅到她身上之前,墨衣早已跳出一段距离。
郑灵闲的身子还来不及倒下,就又觉身上中了一镖。
原来墨衣又射出了第二镖。
就这样循环往复,不过须臾的功夫,他身上就不知道中了多少镖。
每中一镖,墨衣都会将镖拔出。
她好像算好了每一个中镖的位置,不让他轻易一下就死掉。
郑灵闲身中数镖后,趴在地上,整个身上满是血窟窿,都在不停往外冒血。
他的意识逐渐涣散,恍惚中他看见了兰莲心死前的样子。
郑灵闲自嘲地勾起嘴角,如今他的死状比起兰莲心只能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郑掌门,请上路吧。”意识消失前,郑灵闲看见墨衣举着火把,站在他身前不远处冷声道。
他知道,从今往后,这世间不会再有他郑灵闲,也不会再有七寒门了。
可这一切怪的了谁?是他罪有应得罢了。
早在墨衣点火前,萧危楼和凌逸月他们五人就已经将七寒门的弟子转移到了门派之外。
七寒门在凉州的北城门外,就算大火,也烧不到城中的百姓。
尽管没有风的助力,火势依然迅速蔓延。
没多久的功夫,整座七寒门就陷在了一片火海之中。
墨衣等六人站在七寒门外的空地之上,远远遥望着被大火燃烧的七寒门。
今日之后,江湖之中又少一个所谓的“名门正派”兴风作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