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又是如何做的?
不光杀了他们,还在死前折磨他们。
从在墨家机关城中自己房间里醒来的那日起,墨衣就发过誓,所有害过墨家机关城的人都要死。
她不仅要他们死,更要折磨他们。
师兄、师姐在他们身上所受的折磨,她会百倍、千倍讨回。
这些都是他们应得的。
见墨衣目光坚决,蒋商陆知道她绝不会放过自己。
这么想着,他的目光再次变得凶狠。
既然求情无用,他总要为自己争取一条活路。
哪怕被人说是卑鄙,至少能够活下来。
这么想着,他悄悄将手伸向桌底,扯下了桌底的一个锦囊。
这锦囊中装着赤椤粉,这粉细腻易被吸入,只消一丢丢,就能毒死一头牛,更别说是人了。
他心想着,刚要将手中锦囊撒出,就被墨衣一把抓住了手腕。
随后“咔嘭”一声,他的手断了。
“啊啊啊啊!”蒋商陆疼地趴在地上,锦囊也掉落在地,有粉飘了出来。
眼看蒋商陆马上就要吸入,墨衣提着他的衣领,一把将他丢出了房间。
他摔在了院中,墨衣也飞身出了房间,来到了庭院内。
“蒋帮主,亏你能想出用毒这招。”
蒋商陆听了她的话,恨恨道:“哼、被你识破了。不然,你必死无疑。”
墨衣闻言嗤笑:“可惜,你不能如愿。我最不怕的就是毒,就算中了毒,你也会比我先死。”
“怎么可能?”蒋商陆不信。
“我有医绝徒弟配制的香包随身,可解百毒。蒋帮主、你有吗?”
“医绝的徒弟?”蒋商陆一惊,似乎明白了些什么,“花筱筱?你是望月楼的楼主?”
“没错,我正是望月楼的楼主。”
原来她不仅和墨家机关城有关系,还是近些年闻名江湖的望月楼的主人。
若他有墨家口诀和手札助力,再加上望月楼辅助,何愁无法称霸武林?
蒋商陆这么想着,从心底里嫉妒起墨衣来,她拥有他所想要的一切。
他知道墨衣没有骗他,毕竟他马上就要死了,她没必要骗一个将死之人。
“蒋帮主,我给你两个选择。”墨衣说道,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一字字传入蒋商陆的耳中,在他听来显得格外清晰刺耳,“一是你说出当年组织屠城的主谋,我会让你死得痛快些;一是你继续保守秘密,你在死前会受尽折磨。”
蒋商陆自嘲地笑笑,事到如今他还有的选吗?
“我只能告诉你九顾帮不是主谋,紫藤山庄也不是主谋,当年参加的江湖门派很多,他们各个都不是主谋。至于真正的主谋,你还是自己慢慢想吧。”
“果然、为何你们每个人都不愿意说出谁是主谋?”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墨衣只觉无奈。
这些帮派之间好像互相牵制,又好像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了别人手上。
可是人都要死了,宁死也要保守这个秘密有何意义?
“你应该知道望月楼的本事,就算你不说,我早晚也会查到的。”墨衣最后说道。
蒋商陆闭上眼睛,不是他不想说,实在是不能说。
看他心意已决,墨衣无奈,手中剑光舞动。
只一瞬,蒋商陆那张带有刀疤凶神恶煞的脸上,就又多了数道划痕。
他睁开眼,看见墨衣收了剑,在她转身的一瞬,留下了一个破绽。
蒋商陆哪里能放过这个破绽,他知道这是他唯一可以拼一拼的机会了!
他一跃而起,手中断剑眼看就要狠狠插入墨衣的后背。
就在即将碰触到她后背的瞬间,蒋商陆只觉胸口一滞,他低头望去,看见墨衣不知何时出了剑,一剑刺穿了他的身体。
“蒋帮主,这样就对了,就是要反抗才有趣嘛。”
蒋商陆的身子再次重重跌落在地,他口中鲜血喷涌而出,目光开始变得涣散。
在失去意识前,他听见墨衣如是说。
原来,那个破绽竟是她故意而为之。
他早该想到的。
“你杀了南月纱师姐,真以为能瞒得过我?”
墨衣的声音冷冷响起,蒋商陆不甘地闭上了眼。
他本以为金昌没了紫藤山庄,从此便是九顾帮的天下。
何曾想,仅是相隔几日,从此金昌既没有紫藤山庄,也不会有九顾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