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墨衣这么说,凌逸月恍然大悟。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他发现慕容紫是连小动物都不忍伤害的性子。
若慕容紫真的知道,藤匡当年参与了墨家机关城灭门一事,残害了那么多无辜生灵,对她来说定然生不如死。
这么想来,藤匡下毒让她忘记,也就解释得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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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楼内。
“危楼人呢?马上就快十五了,他怎么忽然不见人影?”姜梨儿环顾四周,发现已经有一整天,都没看见萧危楼了。
“他去邯郸了。”谢远舟刚好下楼,听见她问就回道。
“邯郸?”姜梨儿手上把玩着一朵花,随意道:“楼主不是说,玉棠门之后再处理吗?”
“他不是去处理玉棠门。”花筱筱刚给一楼摆放的花草都浇完水,瞥了一眼姜梨儿手中的花道:“梨儿、你能别辣手摧花了嘛,楼里摆放的花,都被你薅秃了好几盆了。”
“我这叫花开堪折直须折。”姜梨儿不以为意,继续抬手拨弄手中娇艳欲滴的鲜花。
花筱筱无奈,听见她又问:“不是去处理玉棠门,去邯郸做什么?”
“当然是去邯郸处理漏网之鱼了。”花筱筱回道。
“哦。”姜梨儿很快理解了她话语中的含义,不再继续问下去,而是看向窗外,“好无聊啊,十五还是快些来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那些江湖人士令人作呕的嘴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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邯郸城。
子时,夜色渐深,邯郸城的街道一片寂静。
空中悬着一轮月亮,未到十五,月亮还不算圆,只比半圆圆上一些。
忽然空中像是悬起一阵风,有云彩遮住了大半月亮。
有道人影从月亮上一闪而过,若是此时被人看见,怕会以为是月宫嫦娥下凡了呢。
萧危楼的身影在邯郸城上空急速奔走,很快就落在了玉棠门内的一棵大树之上。
白天的时候,他已经提前探查过,知道关路住在哪个房间。
这会儿找起来,就容易多了。
他身形飘逸,游走在玉棠门中,不带一丝声响,轻柔的像是一片羽毛。
没一会儿的功夫,他就到了关路所在的房门前。
不过一个闪身,他就进到了房间内。
速度之快,犹如一阵风。
关路躺在床上睡得正熟,睡梦中他指出了残害雀鸟阁的凶手,江湖人士群起攻之,大获全胜。
之后他重建雀鸟阁,当上了雀鸟阁的阁主。
再之后,他带着一众弟子去到上塘林参加武林大会,一举获胜当上了武林盟主。
“关盟主英勇无敌,神威盖世!”
在梦中,他甚至想好了口号。
就在他得意洋洋做着美梦时,只觉胸口一滞,随后就陷入了无边黑暗。
从今往后,他再也醒不过来了。
翌日清晨,有玉棠门的弟子推开关路的房间后,发现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嘴角还带着笑意。
他试着喊他,多次无果后,才想起去触碰。
这么一碰才发现,关路的身体早已冰凉,他已死去多时。
燕荇被通知后,火速赶到了关路的房中,看见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明明昨晚睡前,关路还是好好的,而且从他身上看不出明显的外伤,死去的样子倒像是做了个美梦,心脏承受不住太强的情绪,崩裂而亡。
燕荇左看右看,看不出任何问题,只好带着关路的尸体去找柴郁。
柴郁见到关路的尸体后,先是沉吟片刻,随后摆摆手道:“随便找个地方,把他埋了吧。”
“师父,原本我们要带着关路一起去望月楼认人的,如今他已死,我们要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柴郁冷声道,“原本我们去望月楼也不是为了雀鸟阁,你要搞清楚自己的定位。”
“是,师父。”燕荇听他这么说,忙应声道。
“好了,离十五没几日了,你快些下去准备,相信过不了多久,便会传来望月楼这次出现在何处的消息。”
“是。”
望月楼因为是一座可以移动的楼,每月十五它会出现在不同的城中。
在每月十五前几日,望月楼都会提前放出消息,方便江湖中人在十五之日,望月楼出现时,能顺利找到它。
等目送燕荇的背影离开大厅,柴郁的眼睛眯起,脸上的神情变得愈发冰冷。
他对着身旁的贴身弟子招了招手,等他恭敬靠近后,才低声道:“去看着燕荇。”
“师父,你怀疑燕师兄?”那弟子看出他的心思,试探着问道。
“哼、谁都不可信。”柴郁没有径直回答他,而是冷哼一声道。
既然玉棠门没有外人闯入的痕迹,关路又对门中弟子多有防备,那么能够不着痕迹杀了关路,还不露破绽的,就只能是燕荇了。
“可师父,燕师兄一向对门派忠心耿耿,他不可能这么做啊。”
听了弟子的话,柴郁冷声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且去暗中看着他就是。”
“是。”那弟子不再多问,一个闪身就从大厅中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