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凌逸月和雪衣就要上岸,秦玉竹顾不得思考望月楼的人为何此时会出现,她只想着要赶紧抓住雪衣。
没想到,还不等她出手,在靠岸前,凌逸月就一个轻踏,展动身形,带着雪衣一起飞掠而去。
速度快到只一瞬间看见一个灰影闪过,之后就再也没了踪迹。
秦玉竹气结,本以为等在岛外,能够守株待兔,抓住雪衣。
没想到等是等到了,却中途杀出一个望月楼,阻碍了他们的计划。
以凌逸月的轻功,此时只怕早带着雪衣飞到数百丈之外了。
错过这次机会,下次要抓住他们,就更难了。
不过比起这个,她更疑惑的是,为什么望月楼的人会出手?
难道说,他们也对墨家口诀和墨家手札感兴趣?
不等她细想,萧危楼的身影早已不见,而姜梨儿从头到尾就没现身过。
她只是靠着落叶猜测,兴许是姜梨儿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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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楼内。
花筱筱看萧危楼和姜梨儿进了楼,有些疑惑:“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谢远舟就倚在一旁,他眼皮都没抬一下,随口问道:“解决了?”
“我们到岸边时,正巧楼主和凌逸月快要上岸,在那个时机出手,就算是秦玉竹,也很难猜到望月楼是在救雪衣还是要抓雪衣。”
听了姜梨儿说的话,花筱筱忍不住笑出声来:“秦玉竹也有今天。”
“何止是她懵了,我看在场的江湖人都懵了。比起秦玉竹,更应该注意的是那个燕荇。”萧危楼回想起刚才在半空中见到的地面上的人的反应,他们很多人都是错愕的,包括秦玉竹在内。
只有一个人的眼中没有疑惑,便是玉棠门的燕荇。
“燕荇之前从关路口中听说了雀鸟阁的事情,大约猜到了一些。”听萧危楼这么说,谢远舟分析道。
姜梨儿认同点头,“就算他猜到也没关系,以玉棠门的作风,是不会把此事告知他人的。”
“接下来,楼主要去哪儿?继续走完未走的路吗?”花筱筱问。
萧危楼点头:“嗯。”
谢远舟了然:“难怪这次楼主没有出手,她算到有门派和山庄不会来此,造成墨家机关城灭门的真凶并未聚齐。”
姜梨儿表示认同:“所以,在此之前,她还要继续以雪衣的身份走下去。”
“至少,如今她身边又多了一个愿意帮她的人。”萧危楼淡淡道。
他说罢,径直上了楼。
谢远舟跟在他身后,也上了楼。
天空昏暗,电闪雷鸣,看样子真的要下雨了。
萧危楼一到楼顶,楼上的鹤就都朝他聚了过来。
他抬手摸摸鹤毛,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不用回头看,他也能猜到,是谢远舟来了。
“这样,真的好吗?”谢远舟问。
“什么?”萧危楼并没有回头,只是反问道。
“你对楼主的心意,若是再不说出来,她可就要被别人抢走了。”谢远舟径直戳穿他。
萧危楼转过身,看向站在身后不远处的谢远舟,闪电映亮了两人的面庞,“还说我,你又如何呢?”
“我?”谢远舟自嘲地笑笑,“从加入望月楼起,我就知道,她一门心思都在复仇上,无暇顾及儿女私情。所以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抱有任何的期待。”
他说着,看向萧危楼坚定道:“可你与我始终是不同的,你们幼时就曾见过。若是苏夜还活着,你本该和墨衣一同长大,青梅竹马、或许你们就能......”
“可惜,”萧危楼沉声道,“没有如果。”
“如今这样也不错,至少我们还可以守在她身边,做她的亲近之人。”谢远舟说。
萧危楼莞尔:“很般配不是吗?比起我们这种一直在仇恨中长大的人,只能陪伴她走过一段路。而凌逸月从小在爱中长大,或许他能治愈墨衣。”
风渐渐停了,有丝丝小雨落下。
雨一点点变大,萧危楼将鹤都召了回来,它们都乖巧站在屋檐下避雨,一声不发。
一眼望去,成排的鹤中间夹着两个人。
谢远舟看见萧危楼的目光落在身旁的鹤上,眼中的忧伤渐重,他知道他又想起了苏夜。
“苏夜若是泉下有知,知道你把这些鹤养得这么好,一定很欣慰。”谢远舟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安慰道。
“可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谢远舟不再说话,因为无论他说什么,都无法令死去的人复活。
只是一个苏夜,就能让一向淡然的萧危楼难以控制情绪,墨家机关城中死去的,又何止一个苏夜。
谢远舟虽未亲眼见过当年的惨状,可通过这些年的了解,他觉得墨衣有再多的恨都是应该的。
那些破坏美好的人,都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