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就在我家，只要我将厄德救出去，即便我什么也不做，只要伊夕在简特那儿添把柴，这事儿就成了。”

“那我……”阿尔莫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现在就去办这件事？”

“越快越好，避免帕罗在我们之前下手，以防万一，最近几天还是我亲自盯着厄德吧，至于那件事，你必须亲自去办，不许假手于人，听清楚没有。”

阿尔莫敬了个军礼，皮靴发出清脆的声音，靴底与地板之间踩出了有节奏的声响，随着阿尔莫的远去，这种声音也越来越轻，直到最后完全听不见……

都谨走进一旁的监管室，厄德脸上没有工作时的紧张，也没有被捕的恐惧，都谨能看到的只有一脸淡然，像是他已经接受了这种局面，又或者说……他早就料到了这种局面，所以才会在抓他的时候没有反抗，又在审讯的时候没有辩解。

“厄德”，都谨出声道：“你还有什么想交代的吗？”

厄德伸直手，视线似乎在透过指缝看向天花板。“没有”，他淡淡地说。

“简特”，都谨拉了把椅子坐到他对面，漫不经心的念出这个名字。果不其然，在听到这个名字的那一刻，厄德有了反应，他的手指不自觉的弯曲了一下，眼神定住，随后缓慢的转到都谨这边。

“你查到了！”

“你爱她吗？”

厄德苦笑，反问道：“你觉得呢？”

“我本来以为你是一个抛妻弃子的混蛋，后来却又发现你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过……具体这个问题的答案我也不清楚，但我有些好奇。”

“什么时候您也变得这么八卦了！”

“人的本性”，都谨搪塞道。

厄德放下手，将头转了回去，说：“爱”。

“那你为什么要抛弃他们。”

“为了……权力。”厄德缓缓说道：“要想成为政府当中的大臣，我就不能和杂血兽人在一起，这会成为我人生当中的污点，所以我必须舍弃她们。况且……我母亲还在苏尔区，她行动不便，如果我不回来，她就会成为制衡我的把柄，我不能让她陷入危险之中。”

“从这个角度来看，你是一个孝顺的人，却并不是一个好人，也不是一个值得被爱的人。”

“没错”，厄德坦率承认，“所以我也不抱有什么希望，最开始我还想着在临死之前能再见他们母子一面，不过在这儿的几天我想明白了，见不见有什么必要呢，什么都改变不了了。”

“如果还有机会呢？”都谨问道：“你还想去努力吗？”

厄德扯出一个十分勉强的笑容，“不会有那样的机会了，你我都心知肚明，我不会有命活着离开这里。”

都谨心道：若不是明确简特与米莱尔并不怨恨厄德，他才不会帮厄德逃离这里。

两人之间没有了接下去的话题，屋内恢复了静谧，都谨看着窗外，厄德看着房顶，二人各有心思，却都心知肚明的没有说出来。

许久之后，厄德出言打破了寂静，“我母亲，还好吗？”

“嗯”，都谨应道：“我去看过，也将你家门外的士兵调离了，毕竟你被突然抓走对他们来说也造成了不小的冲击，我告诉她你很好，也答应她我会尽力将你带回去。”

厄德愣住了，他诧异的看向都谨，共事这么久，他很清楚都谨是什么样的人，从不轻易许诺，但只要说出口的话一定会做到。如今都谨向他的母亲承诺了这件事，那岂不是说明……

“所以我需要你帮我，我不会没有条件的救你，作为交换，我需要你活着进入菲尔区。”

厄德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图，“你想让我做你在MNE的内应！”

“没错，你答不答应。”

厄德眼中一丝光闪过，“我似乎没有拒绝的可能。”

“不，你当然有，不过代价很大，看你能不能承受了。”

都谨利用手环调出家中的投影，厄德清楚地看到米莱尔躺在床上睡觉的样子，他有些出神的看着投影中的脸，眼中显露出温和慈爱，那是一种慈父的表现。根据这一点，都谨确信厄德还有事情瞒着他。

“这个代价……只是其中之一。”

“我明白，还有我母亲和简特”。他顿了顿，说：“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