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左珰面向她靠近,刻意的撞了撞,“阿环,帮我。”
“不!我要睡觉,灭欲找别人去!”
将想要逃离的她拦腰拉近,彭左珰光着上半身坐起来,双臂放在她两侧,一副享用姿态打量着。
下颚向下点了点,他意有所指,“你不帮,就用别的。”
易环一巴掌呼开他点上双唇的手指,骂道:“用你大爷!”
彭左珰放低身子压上去,托着她乱动的脑袋亲上去,脑袋里的热烈燃烧得一发不可遏制,他双眼迷离执拗,打定主意要在床上闹一会。
“阿环,你是妾,我要办事,你就要乖乖的,配合的张开……”
易环手肘做挡向外撞击,回击道:“侍妾你个头,我是你爹!”
“阿环长辈分,占我便宜呢。”
彭左珰右手碰到她膝盖,不由分说的抵开,手掌握上她手腕道:“阿环,昨个你也没尽兴,我给你补上。”
“你听不懂人话阿…不……”
彭左珰还记得她说发困的话,贴近道:“等完事了,你多睡会,补补觉。”
春季最适宜的就是浅凉的气温,不会热的粘腻,也不会冷的发颤,易环日日睡足才睁眼,坐在院中听见那头传来的声音。
“今天怎么这么热闹?”
“姨娘,今个谷雨,崔家来做客,他们都好奇未来夫人借着机会要去看呢。”
云湖话说完了才察觉出不对,崔娘子是未来的彭府夫人,她们姨娘不还是姨娘?提这些不是惹得姨娘伤心。
“奴婢说错话了。”
易环笑出声,不带责怪道:“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姨娘,您不生气吗?您跟郎君那么久,却被崔家抢了先。”
“云湖,这样挑唆的话以后不可再说,当心你那颗脑袋。”
后者下意识的捂住脖颈,后怕的点了点头。
易环是不计较这句话,架不住旁人拿来做文章,日后后院肯定会有更多的人,云湖口无遮拦,危险的是她们。
“你是彭家婢,心里再有主见也不能妄议主子的事,隔墙有耳,真等到出事了就晚了。”
云湖弯腰行礼,认真的听了进去,“知道了姨娘。”
一主一仆在街上安静走着,说来也巧,易环垂眼间看见前方一青蓝间色裙的女娘掉落下来一方形玉环绶,刚一开口,身后也传来呼唤声。
“欸……”
“娘子……”
易环侧身,看清她的脸后面色不由得难看,那日隔得远,却也看得个大概,竟是偶遇了崔鸾。
着实尴尬的戏码。
崔鸾先处理当下事,吩咐道:“彩灯,捡拾起来,归还前头那位娘子。”
“是。”
望向她时,崔鸾弯着友好地笑,“真是巧了,我们同时看见。”
易环不欲多言,是疏离也是安静,淡淡微笑附和道:“是巧。”
彩灯很快回来,回述说得了好几句感谢的话。
崔鸾向她点点头就要走,易环上前阻拦的冲动生生地扼制下来,她想拦下崔鸾说一说彭左珰身边的切实经历,想阻止她跳入火坑。
你别嫁给彭左珰。他一点都不好。
可是易环没说,未来九个月,崔鸾尚在待嫁的期待中,她泼灭了崔鸾的幻想,她也不回信,只会觉得她当妾当的不本分,妄图独霸郎君的恩宠。
算了,易环从崔鸾的背影移开视线,或许他对别人会有尊重呢。
崔坪等在马车瞧见了刚才的会面,好奇道:“阿姐,你认识啊?”
“不是,巧了。”
“瞧着身段不错。”
崔鸾要上台阶的动作停下,警告道:“别胡来。”
崔坪一副被训的蔫落,“我只是评价评价。”
“你没看见她身后远远跟着的侍从?一般女娘出行有车夫有小厮是寻常,可那侍从警惕又暗藏威胁的,肯定有怪,你别招惹。”
崔坪平日也接触过二十多岁的女娘,身段还是滋味都各不相同,对她也只是一时嘴快,听崔鸾一番话连连打消了念头。
“都听阿姐的。”
秋夏又过,送冬远,三月春初,是行亲迎礼的日子。
亲迎大礼的前一日夜里,长安城上空放着烟火,知其缘故的都知道,是明日崔彭两家姻亲的缘故。
府内的爆竹声更近,彭恂牵头在放七彩的泥塑,后院的火药味还不太浓烈。
易环倚在躺椅上,闭着眼由耳廓里的闹声越来越弱。
越是平静,越是压抑,易环没想爆发,也找不到机会拼一把,只能压着内心的一股气,压得越久,心里的落寞越深。
动了动手指,易环低垂着视线睁开眼。
彭左珰在旁边看了好一大会,眼底是情不自禁的怜惜。
他想,易环从益州广汉跟着他,到这无人熟知的长安,她只能依靠他,往后崔家女入府,他要留意易环的处境,莫要辜负她。
“大郎君。”
云湖从屋内走来,端着温好的药弯膝行礼。
“药给我吧。”
搅动着黑褐的药汤,彭左珰坐下道:“我过来,瞧瞧你。”
“我不用你瞧。”
“张嘴,我喂你喝药。”
易环莫名的瞥了眼他,单手接过碗盏几口喝完,彭左珰瞅准时机拿颗糖渍的梅子塞她口中,拇指故意抿了抿她下唇沾上的药滴。
听她低咳的声音,彭左珰啧了声,伸手缓拍她背,不放心道:“明个叫郎中再来瞧瞧,一个风寒拖了半月还不见好,哪来的庸医。”
她没说话,云湖答应下来。
等易环缓了回来,彭左珰念着明日迎亲,鬼使神差的问:“你可有不开心?”
“我可以淡出你的视线吗?你即将成亲,我该做好一个妾的本分。”
彭左珰面露不快,避而不答道:“阿环,你还是你,现在怎么样,以后也会怎么样。”
易环嗤笑,讽着双眸望着他,“真令人感动呢。”
“阿环,别想着走,我在一天,你必须也在。”
盖上她暗讽的眼睛,彭左珰俯身抱个满怀,感受到左边胸腔传来她心脏的跳动,他安静的闭上眼。
他会平衡,若是崔鸾识趣,就摆在彭家做个门面,妻的位置说来尊贵,但不可交心,如今他的情绪,更多的是偏向一无所有的易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