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你俩之间的气氛明显不对，我用膝盖都能感觉得出来。老实交代，你和瑛琭公主是不是有过什么旧情啊？”

“悬璃啊悬璃，你的膝盖可真是太能干了，这都能感觉得出来。”

“别转移话题，先回答问题。”

逸流苦笑了一下。

“你的感觉没错。当初我还是化龙班的学生时，与瑛琭公主彼此钟情，约定等我从鱼化龙后就去龙宫求娶她。但我没能成功化龙，求娶公主根本就不可能了。”

“我就猜到了会是这么一回事。瑛琭公主今天其实是来见你的吧？只是把龙仔搬出来当借口罢了。这么多年了她还是放不下你吗？”

“当年瑛琭公主跟我私订终身时，曾经说过哪怕我无法化龙，她也愿意舍弃龙女的身份与我结合。我重新修成人形后她就来找过我，愿意兑现这一承诺。但是我不愿意让她这么做，就告诉她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的想法已经和当初不一样了。与其因为她得罪整个龙族，不如另觅出身门第更合适的佳偶。”

悬璃有些意外，“没想到瑛琭公主对你倒是情根深种，居然愿意为了你舍弃龙女的身份。你为什么不愿意呢？”

“因为舍弃龙女的身份，不只是放弃一个头衔那么简单，还要锯掉龙角剥光龙鳞，整个过程是让人生不如死的酷刑。不过只是年少无知时许下的誓言，我不想让她为我做出如此巨大的牺牲。”

悬璃听得吓了一大跳，啊，不是吧？龙族定的什么破规矩呀，这也未免太不人道了！

“这牺牲确实有点太大了，瑛琭公主如果愿意你做到这种地步，看来你们当年都爱惨了对方呢！”

“那时年少，而少年时的感情最纯粹也最炽热，无论是她还是我，都毫无保留地献出了自己的一颗真心。可如今我不再是冲动莽撞的少年，即使瑛琭公主愿意守诺，我也不能让她为我这样牺牲，而且我也承受不起这样巨大的牺牲。”

悬璃完全可以理解逸流的顾虑。

真爱一个人当然是希望她过得好，所以逸流不愿意让瑛琭公主为了自己去遭罪。

况且过度牺牲会让感情失衡，一方付出得太多，有时只会给另一方带来沉重的压力。

像瑛琭公主年少时曾经许下诺言，愿意为逸流舍弃龙姬身份与之结为夫妇。

如果这只是一时冲动，逸流不想让她这么做；如果是真心实意，他更不愿意她这么做。

爱情与婚姻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状态。

如果瑛琭公主为爱痴狂，宁愿牺牲所有也要和逸流在一起，过后却发现婚姻生活不能尽如人意，肯定会后悔也肯定会怨恨他。

与其到时闹成怨偶一双，就不如干脆算了，起码还能保留一段美好的回忆。

“难怪你每天一副骚包样，见到美人就孔雀开屏，就是想让瑛琭公主对你彻底死心是吧？”

“嗯，我重新修炼花了九百年光阴，而她这期间一直云英未嫁，等到我修回人形就来找我兑现承诺。她愿意守信是她的担当，我要真让她为我这样牺牲就是无耻了。我没本事化龙进入她的世界，凭什么要求她自降身价来低就我对吧？所以我拒绝了她，只想让她对我死心。”

“对，你做得没错。那她今天为什么又跑来找你？”

“她告诉我，龙王有意为她挑选夫婿，我就祝她能早日寻到如意郎君了。”

刚才当着瑛琭公主的面，逸流笑得若无其事，一副旧情早已抛之脑后的样子。此刻声音却干巴巴的，带着明显的艰涩。